雪降深谙谈判技巧,闻言不紧不慢地起身,“天帝慢慢想。”

    天帝一看,急了,“我答应!但是先说好,只能看不能上手!嘴也不行!”

    雪降挑了挑唇,“多谢天帝。”

    天帝飞快再加一条,“你现在就要跟青玉相看一下!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你们要结婚!”

    说完也不等雪降同不同意,直接冲后面喊了一声,“青玉!出来。”

    背对着殿门的的雪降神色微顿,脸上有一瞬空白,很快又变成了那个冷漠、不好相与的魔尊,他没有转过身,而是重新坐回去,执起白玉盏。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两个人的。

    一道声音响起,“白欢见过天帝。”

    雪降敛下长长的眼睫,将白玉盏送到了唇边,似乎没有异样。

    白欢是战神,倒是不知,青玉如今跟白欢走的这么近了。

    雪降自杀上天庭一次,后被言寒卿亲自打下九重天后就再没有多注意过他一次,对他的现状是一点也不知情。

    雪降的眼神暗了暗。

    天帝免了礼,“青玉,魔尊雪降,你可还记得?”

    雪降唇角无意识抿紧了,这蠢天帝,当年杀上天庭,捅了一刀,是捅少了。他竟敢问言寒卿,问他可还记得自己。

    呵,好,好极了。

    “当然记得啊。”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轻快地响起,雪降隐约觉出哪里不对,他抬起了眸,方才站在他后面的言寒卿和白欢,已经站在了他前面不远处。

    雪降只看得到言寒卿。

    从发丝到衣服,是记忆中的模样,可那张脸上的神情,周身的气质,却完全不一样了。

    从前的青玉上神,他高高在上的师尊,即使是入睡,都是端坐着的,全身上下,连束着头发的发冠,都一丝不苟,透着威严。

    眼前的人……

    雪降捏紧了白玉盏。

    言寒卿唰地打开手里的折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盈盈的眼睛,似极为羞涩,扭捏地撞了下好友的肩膀,“嗯-他长得真好看,比我还像个神仙。”

    白欢:“……”努力尴尬微笑。

    雪降捏地更紧了。

    言寒卿手里的折扇往上又遮了遮,又拉下来,看一眼雪降,更羞了,整个人快躲到白欢后面,娇柔道:“我很满意。”

    雪降手里的白玉盏终于被捏碎了。

    从前至高无上的青玉上神,是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狗样!!

    作者有话说:

    工具盏:我装过茶水,做过掩饰心里想法的道具,最后,我死啦!

    求评论呀呀;

    鞠躬,爱大家。

    第3章

    雪降险些当场甩脸走人,天帝好说歹说总算把人稳住了,往雪降手里重新塞一个白玉盏,压低声音,“哎呀,你有所不知,青玉上神,早几百年前,下凡间渡劫,没渡成,之后就性情大变了。”

    在场的都是神仙、魔,天帝就算压低了声音,言寒卿和白欢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言寒卿似乎有些怕雪降嫌弃自己,从白欢后面走出来,紧紧握着折扇,鼓起勇气,耳朵隐隐发红,羞赧地叫了声,“老婆……”

    言寒卿甚至没能说出第三个字,因为雪降手里的白玉盏又嘭一声碎了,这次,雪降冷若冰霜的脸也跟着崩了。

    几百年了,雪降以为自己再见到言寒卿,不会再失控,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言寒卿。

    雪降漂亮清雪的脸隐隐扭曲,看也没看言寒卿,只留下一句几乎咬着牙说出来的话就原地消失了。

    “这婚,我死不结。”

    言寒卿紧跟了两步,神情落寞,像丢了媳妇的新婚丈夫,事实上他也的确是,将那未说出口的话说完,“老婆,你放心,我法力还在,不会丢你人的。”

    堂堂青玉上神,下凡渡劫,竟然没渡成功,言寒卿以为,雪降是在嫌弃这个。

    白欢狠狠捂住脸,“青玉啊,该怎么告诉你呢……”

    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很丢人!

    天帝叹了口气,上前搭住言寒卿的肩膀,说起来他们算是老相识了,“别灰心,根据我这么多年跟雪降交流的经验,他会遵守承诺的,你大胆的去追妻吧!”

    曾经是最亲密的师徒关系,如今雪降的性子,竟也要让天帝来告诉言寒卿了。

    言寒卿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白玉盏,忽然快活道:“天帝,我能把这些碎片带走吗?刚才在后面看见我老婆拿这个杯子,可好看了,我要拿回去好好收藏。”

    天帝怒其不争,“赶紧捡走!”

    白欢苦着脸手心运起法力,打算帮言寒卿收拾,还没运起来,言寒卿制止了他,一脸认真,“这是我老婆捏碎的东西,怎么能用法力?怎么能你帮我收拾?白兄,你我虽为好友,但现在我已有婚约了,不管是我,还是我老婆,你都要避嫌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