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字宋元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但他可以换一个字。

    阎罗君邪魅的笑容撑不住了,他老婆说他浪?!意思是他像受吗?不行不行,男人还是不能像受。

    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这世界上有种攻,叫骚攻的阎罗君,很是被宋元这番话吓到了,老老实实站直了身,不敢骚了。

    然而,阎罗君不骚了,楼上的老奶奶举着扫把也颤颤巍巍地跑出来了,嘴里骂道:“你这小兔崽子,敢在我家楼下欺负小同学,我今天就替你们老师教训教训你,我打不死你!”

    阎罗君都怕这老太太还没跑到他面前,自己就摔了。

    宋元也傻了,刚才那个画面,竟然被一个老太太看见了,呜。

    宋元羞赧捂脸。

    “快走啊阎罗君。”

    阎罗君在人类社会待久了,也知道扶老人会扶的倾家荡产的事,不敢让老奶奶真的打到他们,忙牵着宋元的手跑了。

    老奶奶也不是吃素的,追了上去,喊道:“不许欺负同学!再让我看到,我把你屁股打开花!”

    堂堂阎王大人,被一个人类威胁要打屁股。

    宋元笑了出来,阎罗君转过头,状似不高兴地呲了呲牙,“我先打你的屁股。”

    宋元当即停了下来,不跑了,笑着说:“那我让奶奶打你。”

    阎罗君装不出来了,直接弯腰把宋元打横抱起,边跑边笑,高声喊道:“我不会欺负他的!”

    是跟奶奶说的。

    说完,他低下头,压低声音跟宋元说了句,“床上的不算。”

    宋元:“……”

    救命啊,二十一岁的阎罗君要开荤啦!

    宋元在心里装模作样的土拨鼠尖叫,实则带着羞意地轻笑着靠在了阎罗君的胸膛上。

    阎罗君比他大三岁,他今年十八,阎罗君早已二十一,也确实到了那个年纪了。

    如果在仙界还好,十八岁连孩子都不算,只能是个婴儿,可在凡间,二十一岁,有些都已经结婚了。

    宋元也没可能,让阎罗君在凡间,当人的时候,不跟他发生任何关系吧?

    恐怕阎父阎母都要猜测阎罗君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了。

    而且他……不排斥这个的。

    宋元害羞地往阎罗君怀里拱了拱。

    阎罗君原地颠了一下他,宋元受惊地睁大了眼,下意识抱住阎罗君的脖子,就见他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阎罗君:“想什么呢?都钻我怀里了。”

    宋元又埋到阎罗君的肩窝里,“不告诉你。”

    高考结束,放这么长的暑假,肯定是要出去玩的,只是两家家长商量了几次,都没商量出让两个崽去哪儿玩。

    国外?太远了,不放心,国内吧,阎家想让他们去著名的情侣之地,宋家唯恐自己的白菜被拱,虽然早就拱了,两票否决,一致认为应该送他们去更神圣的地方。

    比如去了解一下国内的文化。

    兵马俑了解一下?

    阎家父母内心抓狂,谁家小情侣谈恋爱去参观兵马俑啊,没有说兵马俑不好的意思,太罪过了,只是小情侣的高考旅游就应该!去!粉粉!浪漫的!地方啊!

    就在两家你一句我一句,眼看亲家都快做不成的时候,阎罗君进来了,抱着气球、花、夜灯、蜡烛,各种各样的小饰品。

    阎罗君非常淡定冷静地说:“爸妈,叔叔阿姨,帮忙布置一下表白场景?”

    宋父:拳头硬了。

    宋父宋母其实也不是真的不同意,就是为人父母,骨子里那点想暴揍一顿女婿的本能控制不住的罢了。

    尤其是,阎罗君从他们儿子一出生,就霸占了宋元!现在还要把后面几十年霸占了,谁能忍?

    但最后,宋父还是含泪帮忙吹气球了,阎父想过来帮忙,宋父瞪了他一眼,“这是我儿子的气球,你帮什么忙?”

    阎父憋着笑,不敢惹自己的老朋友不快,递过来一个打气筒,“这个行吧?”

    宋父更气:“你心不诚!”

    于是最后,宋父一个人吹了所有的气球,吹的嘴皮子发麻,头晕脑胀。

    但是他为人父的尊严,保住了!

    阎父肃然起敬,把阎罗君叫来,打算也尽点责任,比如教教他怎么给老婆买包买裙子一条龙服务,哪个姿势跪键盘最标准,跪的同时还能把自己的英姿展现出来,让老婆永远看到自己最帅气的一面……

    阎罗君听了个开头就不屑地走了。

    他宝贝那么爱他,不可能让他跪键盘的。

    自信的阎罗君自信地走了,自信的布置完所有场景,打电话让宋元来后花园。

    宋妈妈和阎母:“嗯……好丑,我们可以说吗?”

    谁知道不仅阎罗君自信,亲手参与了场景布置的阎父和宋父也很自信,根本没听她们说话。

    等宋元赶过来,就看见了这样一个告白场面:粉色和大红色的气球,绑在树枝和花上,夜灯铺在地上,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心型蜡烛,其中一根蜡烛的火还被吹灭了,宋父见状赶紧上前用打火机重新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