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我留宿吗?”姬慕清又将身子软了下去。

    萧北辰深吸一口气,在他还未蹭出火前将他扶起。“攒着,近日事忙,去江南后还你。”

    瞧人慌乱地扭过头去,姬慕清满足地窃笑了一会,才凑过去咬耳朵道:“臣妾告 退。”

    ***

    没过多久便到了出发前去江南的日子。

    虽说这次姬慕清不会离家多久,但姬母还是感到不舍,临行前又再次嘱咐:“路上一定要小心,早些回来。”

    “好。”姬慕清点头。他转身离开前,又给了姬父一个眼神。

    姬怀远会意:“知道了知道了,会好好看顾的。”姬慕清这次带走了自己大部分近卫,只留下几人保护容云飞。但毕竟这孩子身份特殊,日常的照顾还需要姬怀远主事。

    见时辰差不多到了,姬慕清便在府门前郑重一揖:“爹,阿娘,慕清走了,你们回去吧。”萧北辰紧接着也在石阶下致礼道别。

    随后在二老目送下,两人并骑离去。

    他们是在清晨出发的。

    萧北辰瞧旁边人走得缓慢,小声问道:“我瞧你的眠风都肥壮了许多,怕不是这些天都没跑过。”

    姬慕清听此语塞,他这些天悠闲在家里,连马也懈怠了几日。

    “我的眠风可是所向披靡的战马。”他可不愿承认这事。

    萧北辰突然想到什么,微侧头小心试探道:“我记得这马是十年前取的名字。”眠风正好是十年前救他时姬慕清随手指出来的马。

    既提了这事,姬慕清便骄傲地解惑道:“当时我骑着眠风整宿追去救你,那时跑到了大漠,风吹得急,在天亮的时候竟还能互相依靠着睡了半个时辰,所以便取名‘眠风’。”

    萧北辰微怔,喃喃道:“是我想岔了。”他不自然地偏过头去。

    “想什么?”姬慕清反问。

    “无事。”萧北辰抬眸,将这话题撇开,“对了,工部那边驳了意见,临州的高人也是说再筑高江岸没有必要。”

    姬慕清不意外,眸中闪过异色:“那殿下怎么回的?”

    “本殿亲自去临州督工,责任在我。”萧北辰简言答之,便是他个人担保了这项工程。

    “又因我一面之词。”姬慕清嘴角缓缓下落,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他垂眸深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驾着马慢慢靠近萧北辰。

    整队的人马浩浩荡荡地接近南城门,左右通行的民众纷纷避让。

    忽然,身后人惊呼,只见姬慕清从自己的马上一跃而起,在众目睽睽下反身跨上了萧北辰的挽青。

    萧北辰也一惊,不过须臾便用大氅裹紧了已落在身前的人,随后驾着马直冲出城门,只留下一众随行近卫瞠目结舌。

    过了许久,挽青马才放缓了速度。萧北辰揉了揉怀中一直在笑的人,满眼都是宠溺,“这才刚离王都,就这么急不可耐?”

    “放心,不做什么。”姬慕清抬眼与他对视,笑道:“十年前还是我抱着你骑马回来的,如今抱我一会怎么了。”

    姬慕清紧贴在人身上,尽情地嗅那熏在锦袍上的檀香。“问眠风做什么,啊?”他用手扯着萧北辰的衣领向下,眯眼道,“从实招来,是不是那时喜欢上我的?”

    “为何会这样想?”萧北辰从容不迫地看他。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姬慕清转了转眼珠猜测着,“或者是一见钟情。”

    他刚说完又自己否定道:“不对,咱俩相识时你四岁,我六岁,毛还没长齐。你跟我谈爱简直……可怖。”

    萧北辰没忍住笑出声,“不至于。”他停了声,故弄玄虚地轻嗯了几下。

    姬慕清看着他樱唇勾起别有韵致的弧度,默默滚动了喉结,问:“说啊,什么时候?”

    良久,萧北辰才耐不过他的好奇,认真地说:“我们相识了十六年,不过是在某一年的某一天,情窦初开,懂得了爱,然后便一眼万年。”

    他顿了顿,星眸如朝露般澄澈,又继续娓娓说道:“也不过是那个风姿卓越的少年天天唤我名字,教人满心满眼都是他,远远的背影都是刻骨铭心。”

    “唤你名字。”姬慕清低喃了声。

    ***

    “萧北辰……你是太子殿下!”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伴读了。”

    “太子殿下,帮我做功课如何?”

    “你这宫殿怎么没有人烟气?”

    “叫声哥哥,我罩你一辈子。”

    “我姬慕清此生,护国卫君,会永远保护太子殿下。”

    “萧北辰,我成为将军了!”

    ***

    萧北辰:“后来见面的次数变少,我发现我开始不习惯。再之后,我意识到自己对你的情意,也知道了吾生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