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阿宝觉得,比起通知俞简,不告诉他外面还有幸存者等着救援,才会让他更生气。

    当然,他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因为自己和狱长一个姓氏,俞阿宝每天都很得意,更不要说和俞简面对面交谈了。

    至于为什么没带伞,纯属意外,还不是队伍里的大冤种们再三洗脑,把他拖着出了城市。

    约莫是感觉俞简在分心,没空面对眼前的战斗,酸液体们又回来了,玩一二三木头人似的,一点点靠近俞简,在他开口说话的那刻,集体喷发毒液!

    “卧槽!狱长小心!”猎人们的心差点蹦出来。

    下一秒,雷电挡下一部分毒针,爆发的冰锥打掉一部分毒针,纯白的火焰将最后的攻击化解。

    “没事,你们接着说。”俞简整理着衣袖,随手将扑来的酸液体击杀,那掏钱打脑袋连一个眼神都不施舍的动作,干脆又利落,再次刷新猎人们的世界观。

    好强!这近乎本能了吧!

    “鹤山市的哪里?人数大约多少?”

    事实上,俞简连鹤山市在哪里都不清楚,你不能指望小狱长把监狱地图范围外的所有城市记牢。

    记不住是一回事,但不妨碍俞简问,就这说话的功夫,他又解决了几只扑过来的酸液体,让公交车里的人大开眼界。

    猎人们暂且不提,幸存者们的思考支离破碎,除了牛逼,真想不出其他词来形容。

    他会飞!还有雷系冰系火系异能!枪法还好的出奇!

    难怪有能力建立这么好的基地!

    “狱长先生。”苏礼推着轮椅过来,带着歉意,“在鹤山市的北边,有五百多人,给你们带来这么大的麻烦,真的很抱歉,但是……”

    “求求你救救他们。”

    苏礼低下头。

    和猎人们的城市比起来,他们一无所有,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作为俞简帮助的感谢礼。

    他们只有请求拜托,和毫无用处的尊严。

    其他人见苏礼这么做,也站在他身边,深深鞠躬,且没有立起。

    “救人而已,又不是什么麻烦事,我们这里不兴这套,你们快点起来吧。”俞简还要和丧尸交战,说话利索,这反而让人们犹豫。

    最后,还是被猎人们拽起。

    “你们起来吧,狱长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为难你们的。”

    “是啊,别怕,救人那必须救,大家都要平平安安回来!”

    又杀掉三四只围攻的丧尸,俞简道:“一辆大巴可以坐五十个人,我派十五辆去,这样够吗?”

    基地的队员们呆滞,苏礼仰头,屏幕里的俞简虽然穿着一身黑色,但和漆黑的乌云完全不同,丝毫感觉不到阴森,反而有着沉重的暖意。

    “够了,谢谢您。”苏礼郑重其事。

    俞简的视线移来,看到苏礼,他一顿,“如果担心的话,你们可以跟着一起去。”

    苏礼按着扶手,没想到年轻的狱长能看出自己的担忧,话到这个份上,他没有拒绝。

    “谢谢您。”

    能遇到这样的领导者,猎人们是幸运的,而他们能在危机之中遇到猎人和狱长,也是幸运的。

    电话挂断,开公交车的兔子司机猛踩油门,车内一众站着的人颠三倒四。

    “不是,兔哥!你加速前和我们说一声啊!”被摔到车窗的猎人哀嚎。

    兔子司机懒懒的摇着一只耳朵,指着前方。

    高大厚实的城墙露出真身,上方,在岗亭里站岗的猎人打着超强力手电,四处寻找逃难之人,在一片黑暗里指明方向。

    幸存者们哪里见过这么结实的城墙?能在危机四伏的末日里早起墙壁,这就非同寻常好吗!

    而且再看这大雨!被大雨拍打,城墙没有一点融化的迹象,矗立在荒野之中,可靠无比!

    这怎么可能呢!连苏礼五阶金属异能制造的盔甲,都只能减缓腐蚀的速度!为什么城墙没有一点被腐蚀的迹象?!

    见贯外面坑坑洼洼的孔洞建筑,幸存者们头一回被一排城墙震撼!

    站岗的猎人发现公交车,立马用手电筒指明道路,将他们引导至某个城门口。

    城墙下有避雨的地方,改造过的大巴严阵以待,猎人们带幸存者进城避难,苏礼却和队员们坐上大巴,前往鹤山市。

    俞阿宝的同伴们都在催促他进城,他看着车里的人们,对朋友招招手,扭头就跑。

    十五辆大巴发动,直到这时,赶着上车的众人才发现,所有汽车司机都不是人!

    和兔子司机一样,是绿色毛茸茸的高大动物!

    差点没昏过去。

    而俞阿宝呢?他刚上车,就发现同伴们追着他出来,在起步的车辆前头,扶着座椅喘气。

    “你一个人跑算什么好汉?要去大家一起去!”

    “多一个人多个保障嘛,除了毒雨,外面还有丧尸呢,你怎么想着一个人逞英雄?”

    俞阿宝忽然就感觉眼眶泛酸,他舒气,天地已黑暗的浑然一体,而狱长正在云层上方,和特殊的风暴丧尸战斗。

    他也想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