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没答,他看了一眼人群之外与与谢野晶子站在一起的不死川实弥,慢悠悠道:“鬼杀队今后会有许多新鲜血液涌入,至于我——”

    突然,他的目光扫到天空盘旋着的鎹鸦上,到了嘴边的话在瞬间转了个方向:“我要是加入的话,也有乌鸦吗?”

    产屋敷耀哉看着一秒跑题的青年,罕见地愣住了。

    实在是,他从未见过因为这种理由加入鬼杀队的人。

    然而不过停了两秒,他便恢复了笑容,颔首道:“自然,作为联系工具的鎹鸦,每一位鬼杀队士都会拥有独一无二的一只。”

    “哦哦哦!”太宰治兴奋道,“那我要给我的鎹鸦起名叫黑狗!”

    产屋敷耀哉:“……”

    这个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关于进入鬼杀队一事谈妥后,产屋敷耀哉便邀请太宰治与他前往一个地方,太宰治一口应承下来,只不过在出发前,还要与之前就炸了毛的少年打个招呼。

    “说完了?”

    不死川实弥瞥了一眼回到那个女孩子身边的产屋敷耀哉,又收回视线看向朝着他走过来的太宰治。

    “还没。”太宰治道,“之后我会随鬼杀队当主离开,你就和锖兔君一起去找教授剑技的师傅吧~”

    听着这人欢快的语调,不死川实弥莫名地有些来气,脑袋一偏,哼了一声:“你怕不是早就想着把我扔给别人了吧?”

    “诶?!”太宰治惊讶道,“怎么会!”

    不死川实弥心情刚有些好转,就听对方接着道:“你怎么会这么晚才知道这件事?!”

    青筋“咔”地一声从额头蹦了出来,不死川实弥黑着脸朝对方的腹部打了一拳。

    意料之中地被对方躲过,不死川实弥的攻击落空,他踉跄两步,站稳后低着头咬牙:“我、知、道、了、你、就、放、心、的、走、吧!”

    太宰治对他这种催命似的语气不以为意,笑眯眯地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语气难得认真起来:“实弥,要记得你走到这里的原因,以及,你要实现的目标。”

    不死川实弥身体一僵。

    记忆中的血腥气犹如实质一般扑面而来,弟弟的哭喊仍旧在午夜梦中回响。

    他其实没忘,也不敢忘。

    只是太宰治的话是要让他记得,不要沉溺于本不该存在的关系中,他应该抓紧一切的机会,去做更为重要的事。

    虽然仍旧低着头,但再开口时,不死川实弥的语气中已经没有了方才那种赌气的成分在,只剩如承诺一般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我知道了。”

    挑选完锻造刀刃的钢石后,众人便可以从藤袭山离开了,锖兔与富冈义勇因为是排在最前面的两个人,结束得也就更早。

    两人走到不死川实弥身边,叫他一起走。

    不死川实弥的目光却仍旧落在太宰治的背影上。

    身材高挑的青年背对着他,正与产屋敷耀哉身边的女孩子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一同笑了起来。

    暮夏的风拂过他的外衣带子,洒下来的日光和煦又温柔。

    不死川实弥收回视线,朝着锖兔两人点头:“走吧。”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

    那个人与他、与这里的人都不一样,他身边的人来来往往,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做的事也极为独特。

    他从来不问,是因为知道终有一天他们会分开,也许此后再也不会见面。

    因为他十分清楚,那个人也像暮夏时节的风,看起来柔和又温暖,但其实对这世间根本——

    毫无留恋。

    第18章 华丽

    产屋敷耀哉要去的地方需要乘坐汽车,开车的是一个蒙着面的男人,据产屋敷耀哉介绍,这是鬼杀队中的“隐”,属于后勤部门。

    这位“隐”甫一见到主公便十分激动,得到产屋敷耀哉的感谢更是加重了呼吸,兴奋得几乎要将面巾吹飞了,不过万幸的是,隐部队中人的身体素质极强,让他还抱有一丝理智,在上路后记得将车开得四平八稳。

    汽车行驶的路线中有一处稻田,放眼望去,金黄的色泽与远方耀目的日光连成一片,几乎分不清天地的界限。

    “真好看啊,您说是不是,”他将视线从窗外移回来,看向对面,“天音夫人?”

    如白桦树一般的妖精只是笑了笑,没有回话。

    在藤袭山与产屋敷耀哉交谈过后,太宰治与这位貌美的女子有过接触,那时才得知,她已是现今十五岁的产屋敷耀哉的妻子,且两人已经有了三个孩子。

    太宰治叹了一声可惜,又赞美了一番产屋敷天音,终于得了佳人一笑。

    如今深知对方寡言的性子,太宰治也不介意,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同行的与谢野晶子却在此刻接了话。

    “你喜欢这样的景色?”

    太宰治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回道:“横滨多的是海,却很难看见这样辽阔的田野,不是么?”

    与谢野晶子支着下颌看窗外,语气懒散:“那是你一天到晚都忙着自杀,没时间去看贤治种的地。”

    “噗嗤。”太宰治摇头一笑,“与谢野小姐的话还真是破坏气氛啊,这时候不该聊些抒情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