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太宰治摊手,“这不是死不成吗!”

    下弦贰的长指甲动了动,似乎想挠他,但考虑到一片黑暗的未来,就算现在动手好像也提不起来什么动力,最终还是放弃了。

    下弦贰深呼吸,咬牙抱怨道:“你以为我想变成鬼?!要不是他心血来潮伤了我全家,我也不可能因为沾染了他的血液而变成鬼!”

    似乎是自知未来无望,他也不忍着了,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还越说越气。

    “变都变了,我能怎么办啊!我还没活够,总不能因为变了个物种就自杀吧!我自杀了,仇人还活得好好的,哪有这么好的事!”下弦贰狠声道,“我好不容易从下面爬到了十二鬼月的位置,可是……可是转眼就要死了……”

    原本还在痛骂鬼舞辻无惨的下弦贰,说到死亡这件伤心事,竟然忍不住……红了眼眶。

    太宰治:“……”

    当真没有见过如此情感丰富的鬼。

    没给对方真正哭出来的机会,太宰治眸光一转,笑着道:“你不想死,这个会议——我替你去啊。”

    下弦贰:“……?”

    他惊呆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着急送死的人。

    然而生的希望只维持了一秒,下弦贰便放弃了。

    他摇摇头,低声道:“不可能的,大人每次召唤我们都是靠血液中的细胞来定位,即使你可以伪装成我的样子,也没办法骗过那位大人,到时候,我们都要死的。”

    太宰治淡定反驳:“我不是已经骗过他一次了吗?”

    下弦贰:“……”

    草,忘了。

    他面色复杂,思考了半天反驳的话,下弦贰纠结道:“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如果那位大人想召唤我的话,通过血液细胞召唤的一定是我,不可能替换成你啊!”

    太宰治胸有成竹:“这你不用担心,我只问你,你到底想不想活下去?”

    下弦贰果断道:“想。”

    “嘻嘻。”太宰治弯眸一笑,“那就听我的。”

    下弦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听他的,身后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她正要回头,太宰治却在此刻猛地拉过了她的手,往自己的脖颈处伸去,同时面上惊恐地喊道:

    “她不是香奈惠君!”

    脚步声更为嘈杂,听起来像是几人在向这边急速奔跑!

    隐约明白太宰治要做什么的下弦贰瞪大眼睛,怒喝:“太宰治你——”

    然而没等她的话说完,日轮刀出鞘声铮然作响,两处风动,水之呼吸特有的招式如同卷着波涛骇浪一同袭来!

    下一瞬,下弦贰的脖颈手臂便被不同的刀同时斩断!

    太宰治拿着对方的断手:“……哇哦。”

    富冈义勇与锖兔同时收刀,锖兔皱眉看着太宰治:“太宰先生,您没事吧?”

    “啊,我没事。”太宰治瞥了一眼正在消散的下弦贰,很快收回视线,对两人笑了笑,“幸亏你们来得及时。”

    “雾太大了,没想到中间会和太宰先生分开。”锖兔也顺着太宰治的视线看了一眼,“所以,这只鬼的血鬼术是可以变成任何一个人的模样吗?”

    太宰治将断手扔开,那手就随着地上残破的身体一起化作黑灰消散了。

    “看来是这样。”太宰治抱着手臂,“方才香奈惠君要杀了我的时候吓坏我了,幸好是假的。”

    富冈义勇弯腰捡起地上属于蝴蝶香奈惠的日轮刀,摸了两下:“这个是真的。”

    看见对方手中日轮刀的四叶草刀锷,锖兔才猛地想起来,他们忽视了什么。

    “太宰先生,您问了蝴蝶在哪吗?!”

    “在……”太宰治想了下,“去藤屋老婆婆的房间看看吧,这个时间,该醒了吧。”

    下弦贰假扮老婆婆时曾说“方才看见蝴蝶大人与太宰大人一道出门”,为了引诱太宰治成功,这种事情上她不会选择说谎,因而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最好的藏匿地点就是藤屋。

    同样,因为时间短,再加上十二鬼月都以活人为主要食物,蝴蝶香奈惠应该也没有死。

    “老婆婆?!”

    锖兔与富冈义勇异口同声地表达了惊诧,锖兔不解:“这件事难道和老婆婆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说来可就话长了。”太宰治看了眼天色,摆摆手,“还是先去把她带出来吧,不然香奈惠君醒来后可是会很害怕的。”

    锖兔与富冈义勇点头,下一瞬迈步就要下山,然而余光瞥见依旧在原地站得稳稳当当的太宰治,富冈义勇困惑:“太宰先生不走?”

    “不,”太宰治双手插兜,答得理直气壮,“我找到了一棵树——”

    富冈义勇和锖兔对视一眼:“总觉得从不死川那里听到过这句话。”

    锖兔点头:“回吧。”

    富冈义勇:“哦。”

    话音落下,两人径自向山下走去,没再给太宰治过多关注。

    太宰治:“……”

    所以说,实弥君到底和他们都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