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明珪神经病。

    作者有话说:

    薄耘:想到齐佳书洗胃我就想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傅见微:被绿的夜,我独自emo1551

    第48章

    ◎就是鲍桧绿的他!◎

    鲍桧左右横扫薄耘和傅见微, 眼神十分微妙。这俩人没抱没亲了,但薄耘坐在病床边上,十分自然地、亲昵地搂着傅见微的肩膀,与鲍桧对视。

    半晌, 鲍桧迟疑地问:“我没理解错吧?你俩……呃, 那个……啊?”

    “你没理解错。”薄耘清清楚楚地向他宣告所有权, “我和傅见微在交往。”

    这一幕对钟明珪而言过分尴尬,虽然他口不渴, 但还是找杯子倒水喝。

    鲍桧用了五秒钟的时间接受这现实,然后瞪大眼睛, 用力把桌子拍得砰砰响,大声质问:“傅见微!你都没跟我说!我上回问你, 你——”

    他可是把自己的一生之秘都告诉傅见微了!虽然傅见微一再制止他,说不需要说得那么详细……但他说了的,总比傅见微不说的有义气!

    上回他要傅见微拿相同等级的秘密来换, 傅见微说没有!骗子!

    这不是细说的场合,以傅见微对鲍桧的了解,再说下去, 鲍桧百分百会自爆那件鲍桧想瞒住的事。

    于是, 他决定暂且敷衍过去:“之后跟你解释。”然后抢在鲍桧发言前,转向薄耘,其实心里明白,但还是问出口,“耘哥,你怎么来了?”

    “你生病, 我来看看你。”薄耘刚刚已经和傅见微贴贴过了, 但这会儿情不自禁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温度, 柔声问他感觉怎么样。

    傅见微说没事了。

    薄耘看他的脸色确实不错,放了心,忍不住又将人抱入怀中,爱不释手。

    钟明珪灌了三杯水,回头一看,得,又抱上了。

    他看不下去,选择不看,扯着呆呆愣愣的鲍桧往外走,把空间留给酸臭小情侣。

    鲍桧受到的冲击太大,被带到走廊才反应过来,坐到长椅上,继续发呆。

    钟明珪在一旁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两瓶饮料,递给鲍桧一瓶,欲言又止,收回目光,坐到他旁边,默默喝饮料。

    过了会儿,俩人同时开口:“你早就知道——”/“你对小傅他——”

    同时停下。

    “你先说。”钟明珪说。

    鲍桧不和他客气:“你早就知道他俩那啥?”

    钟明珪叹气:“不然你以为小傅怎么突然来这儿留学,我还陪读?”

    鲍桧理所当然地说:“你们成绩好呗。”

    钟明珪引导他梳理问题:“那薄耘怎么不来?”

    鲍桧一摊手,说:“他不想留学呗。”

    “……”这逻辑过分流畅,钟明珪没法儿反驳,只能正面回答,“对,我早就知道他俩那啥。”

    他彻底发现了,对鲍桧只能打直球,这小孩儿的脑回路不拐弯。

    鲍桧不拐弯的脑回路持续运作,问:“那他俩怎么不一起来?这不就成异国恋了吗?说起来,薄耘是头一回来看傅见微吧?”说着,突然脸色一沉,阴阳怪气,斤斤计较,“但也说不定来过好多回,就是瞒着我……亏老子拿他们当兄弟,操,老子以后结婚都不告诉他们!”

    虽然现在这种瞒结婚消息的人堪称只听过没见过的活菩萨,但钟明珪还是要替外甥解释一下,尽力修补下他们这段似乎他这个局外人最在乎的友谊。

    “没,薄耘这回是偷偷来的,第一回 来。他家里不同意,所以才把小傅弄到国外,把小耘留在国内,想拆散他俩。薄耘下飞机才联系我,说偷了护照来的,我都惊了一跳。”

    钟明珪无奈地说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鲍桧的神情,犹豫再三,没在此时问鲍桧是否暗恋傅见微。

    他不是第一回 在“小鲍喜欢小傅”和“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中犹疑了,主要是小鲍孩儿很难让他看明白。最有可能的是,小鲍确实喜欢小傅,但小鲍自己不知道,只是凭借本能在接近。

    病房内没了别人,薄耘再也忍不住,亲住了傅见微的嘴唇。

    他把将近一年漫长时光的思念化入这个缱绻的吻中,直到傅见微喘不过气儿,才不舍地离开,也有些喘,但能继续。

    于是,薄耘眸色深沉地盯着脸绯红眼水润的傅见微几秒,再度吻了上去。

    傅见微的脑袋因为缺氧懵懵的,求生本能令他想稍微推开薄耘,多换取几秒钟时间呼吸。但薄耘察觉到他的反抗,将他摁在床头,挤着他,让他没法儿动,只能任由索取。

    这会儿,两人的气息湿热交缠,荷尔蒙疯狂分泌,薄耘的脑袋也晕乎乎的,被身体本能支配。

    突然,薄耘清醒过来,犹豫着,依依不舍地收回了手,松开傅见微,微喘着气,用充满欲望的眼神看他。

    傅见微这时候压根不敢和薄耘对视,低着头,只依旧抓着他的衣角。

    过了会儿,薄耘终于将心头的冲动暂时压了下去,目光下移,在傅见微露出的锁骨上打了个转,帮他把病号服整理好,一开口,声音有些嘶哑:“抱歉。”

    傅见微摇摇头,依旧是那么乖。

    薄耘看他一阵,又将他抱入怀中,这回只是抱着。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

    傅见微忍不住担忧,轻声问:“你就这么过来了吗?薄叔叔他们知道吗?”

    “这些都不要你管,是我家里的问题,我处理。”薄耘说。

    傅见微只好不问了,想了想,说:“耘哥,我想出院。我真的没事了,不喜欢住院。”

    啥人会喜欢住院呢?薄耘没一口拒绝,先问:“问过医生了吗?”

    “问过了,医生说可以,鲍桧不让。”傅见微略微挣扎,从薄耘怀里仰起头来看着他,撒娇似的,“他说你不让。”

    “我是怕你没好却硬撑。你总这样。”薄耘又好气又心疼地轻咬他鼻尖,看他吃了一惊的无措又羞涩的模样,笑了笑,与他互蹭着鼻尖,低声吓唬他,“回头我再跟你算账。平时答应得好好儿的,真不舒服了,就瞒着我,急死我了,也气死我了。”

    傅见微讪讪地解释:“我是不想你干着急。”

    这话戳中了薄耘的痛处,他沉默了下,叹道:“我知道。你觉得反正我过不来,知道了也只能白担心。”

    傅见微不说话了,没承认,也不否认。

    这事儿没办法一下子解决,薄耘只能重复他以往在电话、视频里说过无数次的话,“再给我点时间”之类。说得多了,自己都觉得这像画饼。但除此之外,又能有什么别的法子呢?

    薄耘渐渐地说不下去了,只搂着傅见微,病房里又沉寂了一阵。

    半晌,薄耘强打精神,哄情绪低落的傅见微开心:“出院吧,跟小舅他们吃顿饭,我送你回学校。我还没去过你学校呢,土包子见见世面。”

    傅见微果然被他逗笑了。

    薄耘哪能真是土包子,只不过是傅见微读的这所大学不在薄耘少时参加的a国名校之旅的名单内。

    薄耘去走廊里跟他小舅说了声。

    钟明珪说:“哦,行,我找医生确认下,没问题就给小傅办出院。你留在病房,把小傅的东西收拾下。”

    鲍桧跟薄耘回病房,本要骂骂对方,想了下,索性闭上嘴巴,高贵冷艳,等薄耘主动道歉。

    薄耘见状,心生疑窦:照鲍桧的性格,难道不该早就嚷起来了?

    虽然现在这月份挺热,但建筑内空调总是开得很足,薄耘怕傅见微受凉,见他去洗手间换私服,顺手帮他取下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这外套是薄耘穿过的,去年寄给了傅见微。

    薄耘习惯性地展开外套,抖了抖,不料把口袋里的小纸盒抖了出来。

    他弯腰捡起来,定睛一看,愣了愣,脸色渐渐僵硬,转头看刚换下病号服、从洗手间出来的傅见微。

    傅见微试图和鲍桧完成眼神交流。他知道,这很难,但他想试试。

    试完,发现确实做不到。

    傅见微只好站在墙角,用手机给鲍桧发消息:回头跟你解释,你先少说话。你说话不过脑,万一嘴瓢,把那事儿泄露了,可别后悔。

    鲍桧摸出手机一看,很生气。傅见微非但不跟他分享秘密,还骂他说话不过脑!但转念一想,怀疑傅见微可能不是骂他,只是耿直地阐述事实。

    只好暂且忍了!

    鲍桧咬着牙,冲傅见微龇牙咧嘴,扮了个鬼脸。

    傅见微既担心鲍桧自爆被捡尸过,也怕他说漏自己酗酒,此刻只想稳住他那张脑子追不上的嘴,便竭力朝他安抚地笑。

    薄耘:“……”

    他现在就在这儿,就在眼前,傅见微和鲍桧都还在眉来眼去,就这一时三刻都忍不了吗?!可想而知,自己不在的时候,又是什么干柴烈火的情境……还有,他刚到病房的时候,看到傅见微在和鲍桧很亲密地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一瞬间,他从天灵盖凉到脚底板,又像心火烧窜到了全身。

    他想忍,忍不了。他劝自己给自己留点脸,被绿不是光彩事儿,要问等鲍桧滚蛋了再问……但就是鲍桧绿的他!鲍桧什么不知道?!

    傅见微搞定鲍桧,松了口气,回头看薄耘,怔了下:“耘哥?”

    薄耘坐在床沿,手攥得死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对视十来秒,薄耘缓缓地松开手,露出被他攥皱的小纸盒,压抑着怒气,问:“为什么你的外套口袋里有这个?”

    傅见微看清那东西,刹那间明白了薄耘的反应,他只是不明白这东西怎么会在自己衣服里,忙道:“这不是我的,是鲍桧的……鲍桧!”

    鲍桧不在状况地过来问:“怎么了?”

    傅见微示意他看那东西,问:“你的这个,为什么会在我的外套口袋里?”

    鲍桧看清那玩意儿,惦记着刚刚傅见微说的“泄密”,下意识否认:“我不知道,不是我的。”

    傅见微不料他居然在这关键时候撒谎,顿时急了:“这就是你的啊!鲍桧!”

    鲍桧见傅见微脸都红了还冒汗了,再看看薄耘黑沉沉绿油油的脸色,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严重性——这锅还真不能给傅见微背。

    他赶紧冲薄耘解释:“是我的。我刚收拾东西,估计是随手一塞,我经常随手一塞,哈哈哈哈。”

    一开始这么说,薄耘也就信了。可鲍桧这一反复横跳,可信度大大降低。

    薄耘暗暗地磨后槽牙,打开小盒,三片装现在只剩两片。脑门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他一字一顿地问:“还有一片呢?”

    鲍桧莫名能共情他对绿帽的恐慌,鲜见地好脾气,说:“别急,听我说。我拆了一片,放手机壳里了,吸金,招财。我拿给你看啊。”

    他说着,飞快地拆下手机壳,然后望着空空如也的壳内现场发呆。

    傅见微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头有点晕,眼前开始发黑。

    薄耘的不信任令他既慌张,又恼火,又迷茫,又仿佛被当头一棒。

    距离和分离令他和薄耘相互猜疑。他明明想到了这点,却依旧如鲠在喉、将信将疑。

    薄耘因为一盒避孕套怀疑他出轨,而薄耘和齐佳书深夜去酒店的那张照片呢?那天夜里薄耘反常的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