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金把手臂虚虚地搭在陆星河的背上,垂下的眼眸中带着笑意,他看着安静让自己抱住的陆星河,觉得离追到陆星河又进了一步了。

    果然,没有人能逃脱他的魅力。

    后来的事情几乎是脱离了陆星河的掌控,他竟然鬼使神差地和端木金在车里过了一夜。

    而这个理由,仅仅是端木金说想看日出。陆星河生活习惯良好,12点前必须回家,从不在外面过夜。而这一次,居然为了端木金开了先河。

    不过,那个早晨的日出真的太美了,朝阳慢慢地从海平线上爬起来,由只有一个淡淡的红渐渐地变得光芒大盛,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在这璀璨的金色中,端木金缓缓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他整个人都渡上了一层金色,英俊立体的五官竟有些不似真人,像极了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阿波罗。

    而那双蓝灰色的眸子浸满了光芒,温柔地看着他,像是承载了这世上所有的爱与美好。

    很久以后,这段记忆会不自觉地跳进陆星河的脑中,而那时他已经与端木金分开了。

    他甚至会想,是不是就是这个过于美好的笑让他误会了端木金是真的喜欢他,甚至是爱他?

    让他放下戒心,一点一点地接受了端木金并不走心的追求。

    他也想过是不是要亲自问问端木金,那天的他到底怎么想的。可是最后他放弃了,往事如云烟,何必过于执着?

    就算得到答案,也只是这时的答案,永远不会是那时的答案。

    看完日出,陆星河带着附近他总去的一家粤式早茶店吃了个早餐。又将端木金送回家,当然这个家是端木金自己在外面的一个两层别墅,并不是端木家的小洋楼。

    或许是端木金感受到了陆星河的默许,开始了热烈的追求。具体表现为天天早上从早安开始问候,陆星河早上有课的时候一定会到陆星河家里接他。

    陆星河知道端木金也在忙毕业的事情,和端木金谈了一次后,端木金乖乖听话,只在他需要去学校的时候才来接他一起去学校。

    在端木金不接他的日子里,一定会送上一束花,还不会重样。

    有水仙、水仙百合、时钟花、卡萨布兰卡。陆星河办公室的花,能连着七天都不会重样的。

    这般高调的举动几乎轰动了整个历史院,原溪准特意跑到陆星河办公室来看花。

    “水仙百合?”原溪准趴在陆星河的办公桌上,手指揪着一片花朵,好奇地问道:“这花的花语是期待相逢,陆哥,你的这位追求者倒是蛮有情调的啊。”

    陆星河从讲义上抬头看了一眼桌角蓝灰色花瓶中素雅的花束,他自己不懂花,也不知道什么花语,就连这个花瓶还是端木金开始送花的时候,他特意去商场挑的。

    在各种精致的,花纹漂亮的花瓶中,他一眼就看好了这个蓝灰色渐变的螺纹的花瓶。

    原因无他,这个颜色是与端木金眼睛的颜色最接近的。

    但终归没有端木金的眼睛漂亮,陆星河遗憾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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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挑衅

    “叩叩。”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原溪准直起身两步就跑到门边,拉开了门。

    门口的年轻男老师一看原溪准,乐了,“哎呦,小原子你这头发什么时候染回来的啊?蓝色多好看啊。”

    原溪准在历史院算得上是鼎鼎有名的“名人”了,打破了长的好学习不好的魔咒,顶着一张美艳的脸有着拿国奖的成绩,再加上刺头的性格,三天两头不是逃课就是打架,他想不出名都难。

    原溪准摸了摸一头黑发,心中郁卒,决定跳过这个话题,问道:“小刘老师你找陆哥有事?”

    男老师一拍脑门,半个身子探了进来,说道:“陆哥,院长给开例会,在大会议室。”

    “谢谢刘老师,这就去。”陆星河这才想起来,今天下午有个例会,忙站起来收拾东西。

    “陆哥我先走了,还要去通知其他几个没到的老师。”男老师和陆星河打过招呼,赶忙跑了。

    原溪准靠在门上,吹了个口哨,笑嘻嘻地说道:“小刘老师这是又被叶院长抓了壮丁啦?”

    陆星河看了眼腕表,离惯常开会的3点早了半个小时,不用说又是他老师心血来潮提前开会了。但愿,他不是最后一个到的。

    “陆哥我和你一起走。”原溪准拿过陆星河放在桌子上的钥匙,用行动表示愿意帮陆星河做锁门这样的小事。

    “我怎么记得你等下还有一节毛概呢?”陆星河似笑非笑地看着原溪准。

    原溪准今天穿了件淡蓝色胸口带了一只小白熊的帽衫,这件帽衫最绝妙的地方在于它帽子的细绳非常的长,能垂到肋骨的位置,细绳的一端一个毛绒绒的小白球。

    原溪准一边讨饶地笑,一边捏着小白球,“这不是宋皓辰那厮从遥远的地球的另一边回来了吗?我这当兄弟的不得好好陪一陪海外归来的游子嘛~陆哥你最好了,不要告诉阿宇我又翘课啦~”

    “英格兰可不在地球的另一端,你这地理是怎么学的?”陆星河推了下眼镜,镜片后的眼中带了些笑意。

    他记得原溪准上高中那会儿没事就因为逃课打架被请家长,陈宇觞在梅市的时候,一定是陈宇觞去学校冒充原溪准的哥哥给他善后。

    原溪准的爸爸是市局的局长,军人出身,刻板又严厉,曾经因为暗恋陈宇觞的小姑娘找到他办公室,告诉他原溪准喜欢男人的事,回家就打折了原溪准的一条腿。

    那次简直吓丢了陈宇觞半条命,什么学校找家长的事儿,绝对不敢让原叔叔知道,生怕原溪准另一条好腿也被打折。

    他总觉得陈宇觞操心太过,大学生逃逃课很正常,高中时原溪准总逃课,还不是考到了梅大。

    不过他这么想,应该也是因为他没有一个小自己一轮还拐点弯的小男友,理解不了堂哥既当男朋友又当爹操的心。

    下了楼梯在拐个弯就是大会议室了,原溪准五感灵敏,都能听到会议室里嗡嗡地说话声了。

    他盲猜是教近代史的张教授,张教授都50多了,挺着个啤酒肚,声如洪钟,上他课就没有睡得着的。

    “陆哥陆哥,你答不答应我啊?”原溪准还没有听到陆星河准话,急了。双手抱住陆星河的胳膊,边摇边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