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禹航气的额上青筋一鼓,但没有办法,只能扭过头眼不见为净地生闷气。

    “你也没问过。”陆星河好脾气地哄着端木金,他其实是不介意端木金问他这些隐私的问题。

    如果端木金问了,他反而觉得端木金识相想了解他的圈子,并且想融进来。

    “那星星还有什么我可能认识的亲戚吗?”端木金瘪嘴,像是耍赖的孩子一样追问道。

    “除了宇哥外,还有对面的小表妹和一个我自己都不怎么见过的一个表弟。”陆星河想起另一个混血表弟的蓝眼睛,又看了看端木金蓝灰色眼眸,果然还是端木金的眼睛更漂亮。

    “我没有母亲,只有一个父亲。明年会回来,到时候一起吃个饭见一见?”陆星河语气很平淡,见家长的话轻描淡写的像是说着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端木金倒是觉得胸口一疼,在他还没有琢磨清楚那是个什么感觉的时候。

    就被陆星河后面一句一起吃个饭的喜悦淹没,和星星的父亲一起吃饭啊。

    端木金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笑了一半忽然觉得不太对,就把笑往矜持着收一收。

    端木金丝毫不知道他心中的喜悦和期待,已经超过了他给自己定下的火包友的线。

    玲珑阁的菜式不仅样式漂亮,味道还很不错。端木金的心思是一点没放在菜上面,故意把椅子拽到陆星河的身边,黏黏糊糊地一会说星星我想吃这个,一会星星我想吃那个。

    陆星河也是真心宠着惯着,端木金指哪个就夹哪个的。

    气的一旁的舒禹航鼓成了包子脸,恶狠狠地说道:“你自己没长手吗?来来回回折腾的陆哥都吃不好饭了。”

    舒禹航性格其实是有些懒散的,很少会有这样生气的时候。这话一出,他的那群小伙伴们全都往这边瞅。

    被这么不太善意的视线注视着,换个别人都觉得不得劲。可是端木金是谁啊?不仅不在乎,还眨巴一双眼睛看舒禹航,故意挑衅道:“星星宠我,小屁崽子嫉妒啊?”

    “!”舒禹航气的眼圈一红,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占理没立场,低着头气呼呼地坐在那里。

    “!”突然,眼前的盘子中多出了块挂花糕,他顺着桂花糕看到陆星河微笑的脸。

    “陆哥。”舒禹航委委屈屈地喊了声。

    “他幼稚,小舒别和他一样的。”陆星河温声帮端木金善后。

    这边端木金刚要接着挑衅,就被陆星河一把按住了大腿。端木金哼了一声,消停下来。

    坐在端木金对面的端木银好笑地看着他哥跟被顺毛的大狗一样,就这还死鸭子嘴硬呢?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真的缺跟筋。

    酒过三巡,气氛也被挑起来了,一屋子人里面最不爱闹的可能就是陆星河和端木银了。

    陆星河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面色温柔地垂着眼,听着屋里热烈的说笑声。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其实很陌生,但是因为是端木金带他融进来的,让他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有些欢喜。

    又喝了一轮酒,陈宇觞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他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和陈宇觞是连体人的原溪准也跟了出去。

    端木金带着笑地凑到陆星河耳边,小声地嘲笑道:“星星你看他们好幼稚,出去接个电话的功夫也要黏在一起。”

    红酒的醇香扑在耳边,让陆星河觉得有些燥热,而情绪似乎一直出于有些兴奋的状态。

    陆星河这才意思到,他今天晚上喝的也有些多。他侧头,柔和的目光落在端木金蓝灰色的眼眸中,笑着问道:“那我要出去上卫生间,阿金要不要一起?”

    “!”端木金眼睛一亮,乱七八糟的y在脑海中跳了出来,但刚说了幼稚,现在说要去不是很打脸?

    端木金强迫自己的目光,从陆星河被酒气熏得淡粉的漂亮脸色上挪开。“这里不是有卫生间吗?几步路的功夫,我才不跟。”

    “刚刚飖飔和郦雪佳去了。”

    “那,那我也不去。又不是女孩子,尿个尿还要手牵手。”端木金别扭地说道。

    “好好好,那我自己去喽。”陆星河起身,拉了下卷边的苍青色毛衣的下摆,还没走出两步,自己的手就被一只大手拉住,紧接着是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被塞进手中。

    “拿着手机,太久的话我会打电话的。”端木金别扭地说道。

    陆星河轻笑着,用另一只拍了拍端木金的手背,示意自己知道了。大手狠狠攥了自己一把,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陆星河出了套间,走廊的温度要比里面低一些,微凉的温度让有些发晕的头脑清醒了一点。

    陆星河在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滴着水的泛红的脸颊,自嘲地笑了。

    红酒是真上头啊。

    那边舒禹航看着陆星河前脚出去,后脚就跟着站了起来。端木金登时不乐意了,翘着腿拦住了舒禹航的路,一双蓝灰色的眼眸又深又沉。

    “干嘛去?”说话的声也没个好腔好调的。

    “去卫生间。”舒禹航也没好气的回道。

    “不准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那点歪心思。”端木金眯着眼睛看舒禹航,虽说是坐着,但气势上倒像是他是站的那个。

    舒禹航白了端木金一眼,长腿一抬,从端木金腿上跨了过去,回头对端木金做了个鬼脸,“管的真宽。”

    郦雪佳和陈飖飔手挽手进屋的时候正好和舒禹航擦身而过,郦雪佳一看端木金脸色不对,乐了。

    她和端木金八字反冲,看端木金不高兴,她就高兴了。

    郦雪佳坐回到端木银身边,对端木金遥遥地举起酒杯,道:“还没恭喜金少呢,人都领来这个局了,这是要定下来了吧?什么时候能喝上金少的喜酒啊?”

    郦雪佳这话说的也没毛病,这个局上的人和端木金平日里玩的那一伙不一样。

    不仅私下里关系更亲近些,还是跟家里面有很大的关联。进了这个圈子,和见家长也没什么区别的。

    这也是端木金别扭地不想带陆星河来的原因,火包友的关系实在没必要进这个小圈子。

    而那一伙二世祖,端木金则认为不配认识陆星河,连提都不配。

    郦雪佳的话一出,小声交谈的宋皓辰和游息宴都停了下来看端木金。陆星河的小表妹陈飖飔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坐姿乖巧地瞪着端木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