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河一夜好梦并且不知道一整晚床边都趴着一个人,心情愉悦的同时也反思了下自己昨天不该为了一个梦就故意刺端木金。

    毕竟这一段日子里端木金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是真心实意的悔改,是真心实意地再重新追他,也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他。

    只不过,他都不打算回应这些真心实意罢了。

    心情愉悦的陆星河在接下来到海边玩的时候,也默许了端木金前前后后地跟着他,出来玩开心最重要。

    陆星河不打算下海,直接坐到了遮阳伞下的沙滩椅上。端木金巴巴地趴到扶手上,问道:“陆叔叔你不下水吗?要不我教你冲浪吧,很好玩的。”

    陆星河看了眼不远处端木银手中的两块板子,果断地摇头,“不,太热。”

    “下水就不热啦,试试吧。”端木金眨巴着一双眼睛,语气又娇又软地哄。

    陆星河还是果断摇头,潜水他还有些兴趣,冲浪是真没有兴趣。

    端木金还要接着哄劝,就见到迎面飞过来一个不明物体,他赶忙抬手接住,看了眼瓶子上字体,诧异地抬头看穿着带着大沿针织帽,穿着红色纱裙的郦雪佳。

    “防晒霜,你不帮陆教授涂吗?”郦雪佳坐到陆星河身旁的沙滩椅上,问道。

    端木金眼睛一亮,拿着防晒霜眨着下垂眼看陆星河,“陆叔叔涂吧,不涂没法下海的。”

    陆星河想了下,不冲浪但游泳和潜水都要下海的,出了伞就要被晒,被晒就容易晒伤,防晒霜真的是必不可少的。

    他也不矫情,直接脱了白色的薄衬衫趴在椅子上,说道:“那后背就拜托你了。”

    瓷白瘦削的背就毫不预警地闯入了端木金的眼中,那起伏的脊椎骨像是绵延的山脊,让人禁不住想用手去攀登。

    蓝灰的眼眸瞬间升起两簇小火苗,看向那雪山的眼神都像能喷火,攥着防晒霜的手背上也跟着鼓起道道青筋。

    端木金在郦雪佳揶揄的目光中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克制有礼地攀上那蜿蜒的雪山。

    【作者有话说:金子:我不做人了!我就要偷偷溜进陆叔叔的房间看他睡觉!来咬我呀!】

    第85章 郦雪佳的助攻

    鼻翼间是带着咸湿气和热意的海风,背上是轻度适中的按揉。陆星河打了个哈欠,被端木金这样细心妥帖的防晒霜服务弄得竟有些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有些朦胧的声音。陆星河眯起眼坐了起来,睡眼惺忪的眼中看到的是蹲在旁边,手里拿着打开的防晒霜的端木金,用一种盯猎物的炙热眼神盯着自己的……

    陆星河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哦,在看自己的胸口啊。他冷着脸看向端木金,问道:“好看吗?”

    “好看好看!”端木金用力点着头,瓷白与淡粉,纹理清晰的胸肌,腹肌和蜿蜒进裤腰中的人鱼线,怎么可能不好看?

    “前面我也帮陆叔叔涂吧。”端木金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像极了不怀好意的大尾巴黄色狼。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陆星河冷笑着从端木金手里拿过防晒霜,手往海边一指,道:“限你五秒钟内从我的视线消失,否则你今晚自己找个房子睡。”

    “!”端木金一听,卷毛都要炸直了,一句话不敢说地往海边拿着冲浪板的端木银身边跑。

    “噗嗤——”一直看戏的郦雪佳没忍住,掩唇笑着。

    陆星河听郦雪佳在一旁笑,像是被感染了一样,唇边也扯起了好看的弧度。他自己给自己涂防晒,远没有端木金给他涂的细致,三两下就把胳膊和前胸涂完了。

    “谢谢。这管防晒霜我用了大半了,回去补给你吧。”陆星河转向郦雪佳,礼貌地说道。

    “陆教授你太客气了,本来就是给你们备的。”郦雪佳赶忙摆手,“出发前我就想你们几个大男人一定不会带的,就多备了几管,果然用上了。陆教授你这个用完了,让端木金去我那拿。”

    “谢谢。”陆星河笑道,这这些小事情上果然还是女孩子更细心些。现在沙滩上就剩下他和郦雪佳两个人了,秉承着不能冷落女士的绅士风度,他开始温和的和郦雪佳找话题聊。

    “不用叫我教授的,我早就辞职了。我比你年长些,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哥。”

    “陆哥。”郦雪佳清脆地叫道,“我早就想改口了,一直没好意思。叫教授总感觉还在学校里,压力着实有些大。”

    陆星河闻言温和地笑着,他很明白老师和学生间的关系永远做不到和平相处。

    郦雪佳被这个笑晃花了眼,目光中也多了些追星女孩的狂热,“要是陆哥是我们学校的教授,那我一定超~喜欢上学的。”

    “听端木金说,雪佳是在澳洲上学吧?”陆星河被郦雪佳逗的唇边的笑意又深了些,他与郦雪佳接触不多,也是才知道对方是个这么有意思的女孩子。

    “端木金说啊。”郦雪佳转头看向海面上迎浪而上的兄弟俩,撇了撇嘴,道:“那他一定说不出来什么好话。我和他可不对付呢。”

    陆星河没法接这句话,也不知道要怎么接。他知道郦雪佳在澳洲念书也仅仅是因为去年去端木银生日宴上,端木金提了一嘴而已。

    其他的像郦雪佳以为端木金会说的其他坏话,他一句也没听过。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端木金并不总提他的家人们,提也是简单略过。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起来就会发现。那个时候的端木金,明明是做好了随时抽身离开的准备。

    只有他自己当局者迷,看不清楚罢了。

    陆星河拿过小桌上的混合果汁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进胃中,也浇灭了升腾起的失落和火气。

    “不过啊,端木金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郦雪佳也不在乎陆星河是不是回答了她的上句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陆哥应该不知道我们的故事吧,宇哥和溪准也不是大嘴巴的人。”郦雪佳说完像是被自己的话逗笑了一样,红唇扬起的弧度更大了些,也不管陆星河还听不听,声音愉悦地讲起了故事。

    “我和银哥差了7岁,第一次遇到银哥的时候是在7岁那年。我和沈阿姨在庭院里玩,银哥和端木金正巧放学回来。呵呵,那时候的银哥和端木金站在一起,真的是两个极端。”

    “银哥梳着露头皮的寸头,笑起来一口大白牙,狂烈的像一团火。规规矩矩的白衬衫黑西裤的校服都能让他穿出张狂的气势,而端木金呢,就真的像是画中走出来的小王子,棕发蓝眸还有混血精致的脸。”

    “没等我多看端木金一眼的时候,银哥就把我抱起来,问沈阿姨我是不是给他的童养媳。”说到这里,郦雪佳轻声笑了起来。

    陆星河望着远处海面上如同蛟龙出海的端木金,面前似乎出现了郦雪佳描绘的画面。

    14岁的端木金,还没有张开的带了些雌雄莫辨的端木金,可不就是个小王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