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毫不留情地转头就走,只留嘴欠的大少爷一脸后悔地在原地掌嘴:“嗨呀!”

    晚上,狄乐坐在客厅里抱着电脑处理事情,汤九邺的声音忽然从浴室里传出来:“狄乐!”

    狄乐抬眼看向浴室:“说。”

    “你有没有新的换洗内裤,我没带!”

    汤九邺站在浴室里面,好半天外面也没回应,于是他又叫了声:“狄乐!”

    “听见了。”狄乐和他隔了道门,“有,但尺寸可能不合适。”

    汤九邺脑袋噌一下从里面弹了出来:“你看不起谁!”

    狄乐把东西连着包装袋扔到了他脑袋上。

    汤九邺当天晚上在新房间里睡得很舒服,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起来神清气爽地推开了门。

    他跟狄乐的时间不太一样,他们集训正常结束时间将近十二点,而后可能有些人还会单独训练,因此白天一般九点钟才会上课。

    而狄乐作息规律,早上六点钟起床晨跑,吃完早饭就直接去了公司,不加班无应酬的情况下傍晚回家,因此正常情况下同住一个屋檐却可能没什么机会能见面。

    汤九邺第一天早晨起床就深刻地感受到了这一点,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一眼望去只有餐桌上狄乐留下的早饭和一串家里的钥匙,还带着点和这个季节不匹配的温度。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住在一起啦 ( ??????) ????

    ☆、糖果

    日子在不知不觉间步入深秋,落叶在晨阳中化掉寒霜,可再猛烈的炽阳也挡不了北下的寒意。

    集训过了将近一个星期,除了深夜,别墅里的气氛永远是紧张而又疲惫的。

    一楼的舞蹈教室里,舞台老师打着节拍带着练习,再轮流动作抠细节,抠力度,要求表现力和舞蹈张力。巨大的墙镜上倒映着每个人脸上淌下的汗水,坚定的目光,和一股年轻又蓬勃而生的向上魅力。

    二楼的声乐教室隔着老远就能听到洪亮的练嗓子声,要求情感,追求技巧,老师教的转音方法绕着房梁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再飘进一楼的舞蹈教室,和被迫拉筋的学生们惨绝人寰的嚎叫声融为一体,荒唐又和谐。

    汤九邺觉睡好了人也精神,最近几天的学习状态一直特别好,被老师们轮流当成典范来夸,说他相当有天赋更知道努力。

    汤九邺从来不是个低调的人,不过在这些夸奖面前,他却相当谦逊,因为别墅里的这八个人只是冰山一角,把自己局限在这儿了,就认不清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汤九邺很清楚相较于即将参加节目的大多数人,他的起步太晚。他上个月接受了黎塘去参加节目的提议后,就被黎塘抓去断断续续地训练了一些舞蹈和声乐,再加上他小时候被陈先埠按着拉筋,身体柔韧度不错,所以这个月的集训才不至于跟不上。

    而后他也够努力,如今才勉强可以成为这八个人里的佼佼者,但若是放在剩下的42个人里呢?

    谁也不能下定论,但汤九邺从来没有忽视过差距的存在。可既然决定了去参加节目,他不想让自己做个昙花一现的花瓶。

    所以汤九邺在清楚了解自身优劣势的前提下,尽可能抓紧一切条件,在唱歌上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再利用之前跟着陈先埠学习留在他身上的痕迹,让身体柔韧性、体态、动作力量和张力的表现来弥补跳舞方面的一些短板,像他唱歌的嗓音一样,把它们变成自己身上独一无二的特点。

    他始终相信,天赋之外,努力从来都不该是盲目的,能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才可能有未来。

    ……

    接近10月下旬,冷空气随之呼啸而来,可别墅的室内外却形成了俨然的冰火两重天。

    连续几天高强度的训练以后,在一声声瘫倒后的叫苦连天中,老师终于答应了今天晚饭以后放给大家自由活动时间。

    汤九邺性格好,和这里的每位学员都能谈笑风生,但却没什么特别交心的朋友。因为对他们来讲,24小时的朝夕相处足够形成了一波一波的小团体,而汤九邺自己搬了出去,相对而言就是个例外,更何况互相之间还存在竞争关系。

    因此他训练结束以后,就直接和众人打了招呼先离开了,打算买点吃的回去找狄乐一起。

    说起来因为两个人的时间问题,他从搬进来那天以后就再没见过狄乐。平时他晚上回去狄乐已经睡了,早上起来只能看到餐桌上留的一份早餐,同住一个屋檐下,卧室都只隔了一道墙,他们却竟然连个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好不容易能一起吃顿饭,等汤九邺到了家却发现狄乐还没回来。

    他在客厅里等人,等了一会实在有点饿,就自己先吃了,吃完饭练了会嗓子又打会游戏,一直到洗漱完以后狄乐还没回来。

    他躺在床上,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这样也太像个留门的小媳妇了,自己难得早回来一次等他吃饭那人竟然还不回来,因此一气之下丢了手机就盖上被子睡了。

    夜深人静,一扇玻璃隔绝了窗外的喧嚣,留下一室沉静。

    一片漆黑的房子里,只有汤九邺的房间还亮着灯。

    狄乐今晚有应酬,结束以后又亲自把几个生意伙伴送回了家,等他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钟了。

    他醉意上头,又夜至凌晨,于是打开客厅的灯,换了鞋子就准备回房间,结果路过沙发的时候眼睛一瞥却看到了桌上茶杯旁摆着两颗糖。

    狄乐愣了一下,慢慢缓过了那点醉意,又看向身边的屋子,这才迟钝地意识到这房子里现在不止他一个人。

    他也很多天没见到汤九邺了,注意到餐桌上还留着一份饭菜的时候,他甚至有点后悔把应酬安排到了今天。

    狄乐目光在餐桌的饭和客厅的糖逡巡了片刻,莫名没了回房间的念头,而是改道去烧水,打算喝两口缓一会儿。

    狄乐盯着那两颗糖,他其实不怎么吃甜,可看着看着竟鬼使神差地拿过一颗放进了嘴里。

    很甜。

    还有点软软的。

    这让他想起了不久前那个晚上某种无法言说的触感。

    汤九邺说那天晚上喝醉后的事情不记得了,但狄乐清醒着,因此清楚地记得他那天心情不好,到“经年”应一个朋友的约,却没想到竟在门口遇见了汤九邺。

    他把人带到酒店,正打算离开的时候,没想到床上的人忽然拉过了他的手。

    狄乐没防备,被他一使劲往后一拽就扑在了对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