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暂时站在后面,但我同样会成为焦点,我站在哪里,焦点就为我落在哪里。

    别着急,往后看,我在朝焦点而来。

    “你这个解读很有意思。”

    池乔对汤九邺越发感兴趣了,拿起话筒还准备接着问,却被身侧的兰溪给打断了。

    “池老师,不能只你一个人问啊。”兰溪在下面轻轻拍了下池乔的腿,脸上笑着拉回流程,“赵老师刚刚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也想问我们这位选手呢?”

    赵同展因池乔和汤九邺的这番对话脸色变得有些捉摸不定,此刻忽然被提到,还迟钝地反应了一下。

    他拿起话筒,看向舞台上的汤九邺,缓缓地说:“我想再问一遍池老师刚刚问过的问题,为什么选这首歌?”

    第二遍再问,很明显不是为了再得到一句“因为喜欢”的回答。

    汤九邺也站在舞台上想了片刻,过了会儿他说:“因为其中的几句歌词,也因为第一次听这首歌时就被吸引了的缘分。”

    赵同展问:“哪几句歌词?”

    “我听见有人说我虚假,不配被融化。我当是个笑话,混淆了真话。就这样吧,影子的妆发。夜深了谁也看不清楚是我还是他。”汤九邺轻描淡写地唱了一遍。

    赵同点了点头,说:“这几句在你看来有什么特别的?”

    “影子妆发看似只有一个元素,但在我看来应该是三个——我、影子和描摹了妆发的影子。”汤九邺想了想,他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练这首歌的感觉,说,“你以为你看到的是我,然后自以为是地猜测地上的影子,却不知我早为他做好了妆发。”

    汤九邺的话里有试探,也带着笃定。

    赵同展捏着话筒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两下,刚好被距他最近的摄像机拍了下来。

    “我个人认为赵老师这首歌,应该是一个你看不清我也不会看清我的傲慢又悲伤的故事。不过这只是我自己的理解,网上的版本那么多,就说明它不该是一个轻易被定义的作品。”

    台下的人在小心抽气的同时早就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因为汤九邺始终是笑着的,哪怕赵玉玺的目光已经变得锐利,后来的话也有些咄咄逼人,但汤九邺依旧带着一脸张扬的笑容。

    其余选手都被汤九邺这股子自信张扬和无所顾忌的大胆惊呆了。

    他们回想起自己刚才一个个谦虚又小心谨慎的表现,巴不得现在冲上去再表演一遍。

    “让你再来一遍你敢这样?”余焱瞥向一边的高维。

    高维慌忙摇了摇头。

    辛易也一脸后怕地说:“让我再来一百遍我也不敢!”

    ……

    录制一直进行到凌晨,等他们终于结束了首秀环节,导演组又把50个人聚集到一起仔细宣布了一遍主题曲学习的规则。

    简单来说,就是录制地的练习教室随便用,自学两天之后导师来检查,再根据检查结果分班学习因材施教,最后考核的结果决定个人在主题曲录制中的位置和镜头分配时间。

    所有的事情忙完已经将近当天清晨,一群人走在路上还围着汤九邺问长问短,可一进宿舍全部蔫成了霜打的茄子,扑在床上就睡得昏天黑地。

    汤九邺见宿舍三个人都睡得正熟,衣服里揣着手机进了卫生间,一打开就见狄乐昨晚回复的消息。

    可回收:嗯。

    嗯?

    汤九邺想了想自己昨天兴冲冲地跟狄乐说我到了,结果狄乐就回了句“嗯”?

    咋:就这?

    咋:你有没有点良心!

    狄乐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起床了,所以那边很快回复过来了消息。

    可回收:怎么没良心了?

    狄乐问得一本正经,大少爷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了,总不能说你也太冷淡了,你就不能多嘘寒问暖两句吗?这也太尴尬了。

    于是他果断换了个话题。

    咋:我刚录完首秀。

    可回收:录了一整夜?

    咋:嗯,差不多算是,大家这会都在补觉。

    可回收:你怎么不睡?

    咋:这不为了回复你消息,狄总监日理万机,这个点不说,工作时间更没工夫搭理我。

    狄乐昨天工作忙,白天一直没来得及回他消息,大少爷记仇。

    汤九邺发完这句,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得出狄乐在那头可能一脸无措的表情。

    狄乐这个人隔着屏幕用文字交流的时候总会变得莫名可爱。

    可回收:脚还行?环境能睡吗?首秀怎么样?

    咋:你一股脑丢过来这三个问题让我回答哪个?

    可回收:随便挑一个,哪个都行。

    汤九邺叹了口气。

    咋:脚不做剧烈运动就行,环境没问题,首秀……

    大少爷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