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怕压抑不住笑出声在王轩和满宠面前失了态,一个个全都板着脸面沉似水。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的!”几个家丁一看这势头,也顾不上笑了,一脸紧张地吼了起来,“狗娘养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这是郡守苏府君的府邸,也是你们能肆虐的地方!”

    王轩冲着满宠打了个眼色,满宠深吸一口气,来都来了,客气啥啊!

    迈步从车上下来,目光从哪几个家丁身上扫过,几个家丁更难听的话语一下憋在嗓子眼里没敢说出来,作为门卫家丁,迎来送往的,粘上毛比猴儿都精,见惯了各路达官贵人,眼力了得,一看满宠那做派就知道官身不低。

    “这位先生,不知有何贵干?”一个家丁上前一步问道。

    满宠完全没搭理那几个家丁,只是淡淡地抬头看了一眼匾额,随即一挥手,“进!”

    满宠一声令下,那些衙役才不管那些家丁喊什么,几个人冲上去,带着刀鞘直接轮了过去,在家丁惨叫声中直接闯了进去。

    从小门进去之后强行把大门打开,满宠在一群衙役的簇拥下,大模大样地走了进去。

    ……

    为了密切关注刘备高层的动向,同时为了最快速度应对可能到来的打击,段、沮、崔、项、吉、贺、苏、薛、张、高、方、柳、祁等冀州顶尖家族高层齐聚邺城。

    苏家大宅,整个冀州世家高层齐聚于此,别看人没几个,可正是这些老头子们,就能决定冀州五百万多万百姓生计的走向。

    而之所以聚集在苏家,便是因为苏礼乃是现在冀州世家的代表性人物,也是战后被破投降在刘备麾下的职位最高者之一,其他包括还坐在河间太守位置上的崔琰,对邺城大事小情掌控的力度都没有苏礼这么高效及时。

    “今天苏公把我等都找来是何事?”

    “两个新部的成立想必诸位都知道了,目前开始运作只有短短五天之内,今天就是跟大家说说这五天来,这个‘警务署’要办的案子。”苏礼声音中带着几分沉重,看着了一旁的沮授一眼,“沮公,您说还是我说?”

    “我说吧。”沮授脸上神色有几分憔悴,除了加入刘备麾下开始那几天,之后就是处处不顺,一举一动都感觉充满了束缚。

    其实,与袁绍想必,刘备更能放权,麾下内斗也比较轻微,但,部门分化之精细,互相之间的制衡,让他十分不适应,如果说这些还能去慢慢习惯的话,那么,刘备和王轩对世家的态度就让他实在无法忍受了。

    官场上的事情,想做到保密那简直太难了,沮授身居高位,多多少少能打听到不少消息。

    随着沮授的讲述,所有人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原本都以为这个两个新成立的部门是用来分基层县令之权利的,这一点还不太放在大家心上,毕竟说到底大家都是世家,有问题也会通过这种方式互相沟通,你官职分的再如何细致,当这些做官的都是一伙的时候也会变的屁用没有,就像明末时期结党营私一样。

    但,现在看来问题没这么简单啊!

    “沮公,可知道警务署那里的各个世家的消息是怎么收集到的么?”高家家主沉声问道。

    “具体的不知道,我只知道玄德公麾下有个情报部门,四年前就开始朝着天下各地派遣情报人员了,但,具体这些情报人员都有哪些,通过什么方式什么渠道获得信息,一概不知!”

    “什么四年前?”祁家家主闻言不由得惊叫出声,“那岂不是刘备刚刚去青州的时候,这怎么可能,那个时候青州还是一片混乱,他怎么就会知道自己一定能雄踞北方那!”

    沮授闻言苦笑摇摇头,“这一点我也搞不清楚,但事实如此,只能说玄德公或者为玄德公操持这一切的王轩深谋远虑,长于大势吧。”

    “他们收集各家那些龌龊事情是想干什么?”薛家主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各家都是人丁兴旺,但人多了,难免有两个行事稍有不够检点者,有道是瑕不掩瑜,即便有点小问题,各家也会自己处理,什么时候轮到他们管这些问题了!”

    “堂堂北方霸主,不去关心天下大事,整日里想着盯着此等细枝末节,这不是本末倒置么?”

    “我怎么觉得他们这么做目标是在我等各个家族身上?”忽然,胖乎乎的笑面虎柳家家主出声说道。

    柳家主这一句话,让在场的十几人齐齐一愣,随即全都扭头看向开口的柳家主。

    “不会吧?”

    嘴里说着不会,可心里,一个个也都有些没底,虽然理论上说,单单是因为这些芝麻绿豆一般小问题,不能够,也不应该会对各个家族造成什么影响,毕竟,事情发生之后便已经被压下去了,即便刘备翻旧账,有用么?

    “会不会我也不知道,不过,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收集这些东西的目的性。”柳家主那胖脸之上,难得的一点笑容都没有。

    “这些东西,最多针对到一个两个人,影响面没那么大。”

    “是的,各家都家教严格,即便有问题,也多是旁支庶出,影响不到嫡系。”

    “怕就怕,那王轩借题发挥啊!”柳家主脸色闪过一丝阴霾,他惯于用这种手段,所以也把王轩想成那种卑劣小人。

    王轩是那种人么?

    “单单靠这些可笑的理由,还搬不倒我们!”苏礼斩钉截铁地说道。

    第0870章 谁特么敢在老子面前说规矩!

    “搬不搬得倒苏府君在下不知道,但,在下知道,今天苏府君却需要给我一个交待!”庭院之外,忽然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随即,庭院的大门被人推开,满宠打头,身后跟着十几个衙役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是你!”苏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满宠,脸上闪过惊疑不定的神色,目光朝着沮授看了一眼,沮授微微摇头,他也搞不清楚满宠怎么闯进来了。

    “满宠,此乃我苏家府邸,你带人闯进来是什么意思,莫非,还要把我苏某人法办了不成!”

    在座十几位世家家主看着带人闯进来的满宠,脸色都十分难看,毕竟刚刚还在谈论他。

    “是否法办了苏府君,那还要看苏府君是否违反我大汉律法了,若是苏府君犯法,那我满伯宁也不会法外容情!”来都来了,满宠也顾不得那么多,态度变得十分强硬。

    目光在庭院之中十几人身上扫过,看到沮授的时候目光微微一顿便偏转过去,沮授为什么在这里跟他无关,他今天来的目的就一个,带走苏尹,就是那个苏家的公子。

    “苏府君!”满宠目光冷冷地看向苏礼,“你有一子,名唤苏尹,今日在邺城街头动手杀人,证据确凿,交人吧,苏府君!”

    “什么!”苏礼闻言大惊失色,苏尹,他的小儿子,正经的嫡出,也是最得他喜爱的,倒不是说多么勤学聪慧,珍说起来比起他的其他两个儿子这方面还差不少。

    但问题是,鲁迅说过,老儿子大孙子老人家的命根子,调皮捣蛋一点,往往最是得宠,那些不需要操心的勤学聪慧的,往往没那么得宠。

    “当街杀人,证据确凿,还需要我再说第三遍么!”满宠目光冷冷地盯着苏礼,眼中毫无丝毫情感可言。

    “这不可能!”想都没想,苏礼直接矢口否认,“我儿品性纯良,满腹经纶,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再说,我儿身边自有家丁,便是有人冒犯,也自有家丁处理,什么人能轮到我儿亲自动手,满宠,你别想血口喷人!”

    “苏公所言有理。”一中年人站起身来,撇了满宠一眼,眼中的不屑之意毫不掩饰,“苏家传承几百年,乃冀州名门望族,家风淳朴,家教森严,整个冀州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说苏家嫡子在外行凶伤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切问问冀州人,谁人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