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开始休息,魏延并没有下令立刻出击,他是听王轩说过的,劳累之后若是一进行休息,那便会泄掉那一口气,会更加疲惫的。

    又等了二十来分钟,感觉时间差不多了,魏延一把撤下头上的绿帽子,啊呸,绿草帽,嗯,绿帽……

    翻身上了亲兵牵来的宝马,右手擒住刀杆,对着身边早就准备好的鼓手一声令下,“擂鼓,袭营!”

    “咚”“咚”“咚”“咚”一连串的鼓声忽然响彻,即便远在十里之外都能清晰的听到,伴随鼓声的,是两万大军几乎同时而出的呐喊,“杀”“杀”“杀”。

    之所以埋伏偷袭敌人的时候不是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反而敲锣打鼓,弄的声势浩大是有原因的。

    偷袭,占了最大的便宜便是能让敌军混乱,士气低落,丧失战斗力,若是悄悄的进村,那普一接触的时候倒是出其不意造成了不小的杀伤,但几万人的战场之大超乎想象,这边人脑子都要打出狗脑子来了,那边都不待知道怎么回事的,人家都不知道怎么个情况,又怎么会害怕。

    所以,每每偷袭之时,都要搞的大张旗鼓,便比如现在,还不等魏延带兵杀到近前,曹军士卒便已经被吓的惊慌失措了。

    每一个士卒心里都清楚,中计了,中埋伏=敌军早有准备=己方马上就要战败=自己生命危在旦夕一个不好就是尸首分离的下场,这,能不怕了。

    恐惧是会传染的,特别是在自己吓唬自己的时候。

    曹军士卒神情恍惚之间,便惊怖地看到一连三道接天连地的银白色半月形刀罡朝着营地之中袭来,每到刀罡都足有四五十米高大,在这道刀罡面前,人显得是那么的渺小,只要被刀罡扫到便是整个人被打成一片血雾的下场。

    刀罡从人群中划过,一连前进了两三百米力量才消耗一空,就这三刀便给混乱的曹军造成了六七百人的伤亡,而这还不是对曹军伤害最大的,更大的是其带来的震撼,普通士卒哪里见过这个,本就因被伏击给低落的士气,直接便被彻底打散了。

    很多老兵油子整天把老子什么没见过挂在嘴边上,可现在么……这场面还真特么没见过。

    便是张范、韩浩两人,刚刚还在怒吼着传递命令,希望尽快安抚士卒,聚兵抵挡来敌,可此刻,两人下巴好似脱臼了一般,瞪圆了眼珠子盯着那三道巨大刀罡划过之地,三道深有一米多的沟壑,四周铺满了鲜血与碎肉。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之前总是听说罡气外放境界的武将有多么多么厉害,一人可抵万军,可这道听途说的再如何恐怖,总是让人难以放在心中。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之前两人觉得已经足够重视对面汉军的主将魏延了,可现在看来,这特么根本就不是人好吧!

    两人呆呆地注视着对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就是我们一直以来在面对的敌人?

    妈妈a……

    把刀还我,我要回家!

    回家不是不行,魏延并不介意送两人一程,即便是三道刀罡打出去后只剩下八成战力的魏延,仍旧是挥刀冲锋在第一线,手中青龙偃月刀左挥右舞在大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目标直奔曹军中军帅旗而去。

    第1008章 出了问题扣在你头

    问:第一眼见到一个雄武伟岸,气势刚猛之人是什么感觉。

    张范、韩浩两人一定会告诉你两个字——惊恐!

    这两个人回过神来第一眼便看到持刀纵马,凶焰滔滔的魏延朝着两人杀来,那感觉,真的是三九天挑战冰桶——凉透心了。

    便是平日里两人联手都不可能是魏延一人的对手,哪怕是现在实力仅存八成的魏延,那也是罡气外放境界的武将,远不是两人能抵挡的,更何况两人现在神为之夺。

    若是正常的时候,能借助大军形成的云气来压制魏延,能调动云气加持几身,还能稍稍抵抗那么几下,可现在全军大乱,连点组织都没有,两万大军根本就是一团散沙,云气无法形成,此种情况之下。

    银白色刀罡只是在空中轻轻划过,便带起两颗眼中除了惊恐什么都不剩的头颅,失去头颅的两具尸身栽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两边几百亲兵被魏延气势所摄身不由己地倒退几步,根本无一人敢于上前。

    魏延低头轻蔑地看了眼掉落地上滚出老远的头颅,青龙偃月刀轻巧地挂在得胜钩上,就这么于敌营之中漫不经心地抬首四顾观看战场情况,又抬头远眺泗水之上乱做一团的百来艘船队。

    反应最快的几艘船已经慌忙掉头朝着来路行去,见此,魏延满意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有人去给下邳城送信去了,这倒是省了他魏某人派人假冒信使了。

    就是不知道,接到消息之后的下邳城,会不会把剩下的一万多人派出来救援。

    希望吧。

    他艺高人胆大,完全没有身处敌营周围全是敌军的觉悟,四周喊杀声震天,以两万人不到包围两万大军,此战已经胜了,且损失的绝对微乎其微,剩下的无非就是逼降曹军,收降俘虏了。

    这一点他不急,反正回头也要做出一副还在于敌人僵持的样子来演戏给下邳城的人看,乱就乱一点吧,不过……

    魏延纵马直奔泗水河畔而去,报信的有几艘船就够了,剩下这百来船只便是他战利品了,虽然他看不上曹军那些攻城器械,但粮草他是好东西啊。

    泗水之上已经乱成一团,这些船负责的不过是运送粮草辎重罢了,船上除了少量的士卒之外剩下的都是平民,此刻已经乱成一锅粥,有要掉头往下邳跑的,有要顺流直下尽快脱离危险的,根本没有个统一指挥,不算宽阔的泗水河面之上,商船互相碰撞纠缠在一起反倒弄的谁也走不动了,不少船只被撞的失去平衡,干脆翻船沉默了下去让混乱进一步加剧。

    魏延麾下没有水军,自然没人能上去逼停他们,摇摇头,魏延干脆直接腾空而起飞到泗水之上,口中一声大喝:“尔等还不予我停下更待何时!”

    “再管乱动者,杀无赦!”说着,一拳朝着河面之上打去,银白色罡气拳头狠狠击打在水面之上溅起六七米高的浪花,离得近的几艘船险些被涌起的浪掀翻过去,吓的船上之人脸色煞白。

    在这些人眼中,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

    葛峄山山脚之下,昨日一场杀戮,魏延带兵突袭之下,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的将出城支援的曹军一网打尽。

    此刻,曹军受降之后还处在包围圈内,四周插满了鹿角等物,一副紧守待援的样子。

    “将军,用得着这样么?”吕蒙跟在魏延身后,冲着‘包围圈’里面努努嘴。

    当年跟着姐夫邓当加入刘备麾下之后便入了学堂,几年前毕业进入军中了,起步点就比较高,二十二岁的今天,现在已经做到魏延的副将了。

    “当然用得着,做戏还要做全套那,更何况是要引敌军来救援。”魏延沉声说道,他还是挺喜欢吕蒙的,这小子上学时候便成绩斐然,头脑也足够灵活,从军之后更是表现突出,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小子也是个性喜行险的主,很对他的胃口。

    “我估计下邳不会来援军了。”吕蒙砸吧砸吧嘴。

    “为什么?”魏延扭头看了过去。

    “还不是因为将军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