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谢谢夫人好意。”只是离的近而已,虽然也挺好吃的。

    赵婉婉道:“娘,果妃妹妹挺害羞的,您就别逗她了。”又对方果道,“你去找陛下玩吧,陛下应当在闲着。”

    方果左右看了看:“陛下在哪里?”

    “这会儿……可能在后院,你去找找她,我也不清楚。”

    啊……这么随便吗?

    方果这般想着,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去找人了,最后还真在后院了人。

    皇帝在树上坐着,方果仰着头问:“陛下,您在上面做什么?”

    “上面清静。”

    “那臣妾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没有,你也上来。”姚湘说着,对她伸出一只手。

    方果想了想,道:“太高了,臣妾上不去。”

    姚湘跳了下来,搂住她的腰,带着她飞了上去。

    方果假装惊奇:“哇,陛下好厉害,这么高都能带着人上来。”

    姚湘看了看这一人多的高度,冷漠道:“再往上爬一点,这里太矮了。”

    这棵树长了有几十年,树枝粗壮繁盛,很容易往上爬。方果没有了借口,乖巧道:“您先爬,臣妾跟在您后面。”

    “你在前面,万一你掉下来朕还能接着你。”姚湘考虑周全道。

    方果心里一暖,开始往上爬,时不时往下看一眼,就能看见皇帝紧紧跟在她后面。

    真好。

    爬到了两三层楼的高度姚湘才叫停,两个人一人一边的坐着。

    方果往下看了一眼,而后立即收回视线:“好高啊。”

    “怕不怕?”

    方果从善如流的道:“有陛下在,臣妾不怕。”

    “朕小时候很喜欢待在高处,感觉这样很自在,像只小鸟一样。”

    方果笑道:“陛下如今不喜欢待在高处了吗?”

    姚湘也笑了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如今更喜欢了,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待的地方?”

    “臣妾喜欢待在陛下身边。”

    “朕要听实话。”

    方果道:“臣妾说的就是实话,小时候最喜欢待的,是母亲身边。”

    “你把朕当你母亲?”姚湘挑眉,“朕就那么老吗?”

    方果立刻否认:“当然不是,陛下很年轻,是臣妾喜欢陛下罢了。”

    姚湘淡淡道:“你们个个都说喜欢朕,可你们根本就不了解朕,甚至不知道朕到底是谁,都是假话罢了。”

    “陛下都不愿意同我们接触,又哪里有机会了解陛下您呢?”方果看着皇帝,一字一句的道,“再者,陛下霁月光风,文韬武略俱是上乘,已经够人爱了,还要臣妾去了解陛下,那其他人哪里有活路。”

    所有人都喜欢听人说好话,听人夸自己,姚湘也不例外。她笑道:“你倒是会说话,可真正了解朕之后,你也会发现朕的许多缺点。”

    “白璧微瑕才更令人疼惜,陛下您说是吗?”

    “朕是君主,不需要别人疼惜。”

    可是她看着皇帝就会觉得心疼啊,真的是很奇怪的感觉。

    “那陛下需不需要臣妾照顾?”方果毛遂自荐道,“臣妾会做很多菜的,自认为做的还不错,也可以帮您研磨、铺床,臣妾都可以做的。”

    姚湘嗤笑:“方悦嫁给赵穆,你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为什么还这么执着?难道在宫里的日子还不够好吗?”

    “在宫里的日子已经很好了,可是臣妾喜欢您啊,就想亲近您。”

    “你喜欢的只不过是个假人。”

    方果紧紧抿着唇,眼泪一下子滚落,眼底的情绪叫人看着就心疼。她说:“您为什么一定要否认臣妾的喜欢呢?臣妾是见了您才喜欢您的,之前臣妾在宫里待了七年,何曾争抢?”

    她说完就开始往下面爬,爬到最下面的树枝,看了看距离,然后又回头看一眼姚湘,果断的跳了下去。

    随后摔在了地上,似乎还扭到了脚,姚湘听见了一声痛呼。

    姚湘心里一慌,十分迅捷的跳下了树。她原以为方果不敢往下跳的,没想到小姑娘生起气来胆子也变大了。

    姚湘半是无奈半是斥责:“明知道跳下来要受伤怎么还往下跳。”

    方果别过脸,不说话,眼眶里还有泪水。

    姚湘放轻了声音:“朕看看。”

    “不要。”方果手撑着地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前走,“臣妾自己会去找郎中看的。”

    方果才往前走了几步,就被人一把揽住腰抱了起来,她小小声低呼:“啊……”

    “别出声。”不知道为什么,姚湘竟比自己被抱着还要感到羞耻,“朕带你去找太医。”

    她一定是昏了头了,把太医叫过来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把人抱过去呢?但此刻已经把人抱了起来,要是再放下,小姑娘肯定又要哭。

    她抱着人绕路进了一间空房间,可还是有几个人看见了这一幕,不多时赵婉婉就进来了:“怎么了这是,果妃摔了吗?”

    “脚腕扭到了,你去叫太医来。”姚湘将人放下,扶着方果做到最近的椅子上。

    方果制止道:“不要太医,不严重的,抹点药就好了。”

    “还是叫太医看看比较好。”赵婉婉说着就要去喊太医,方果再次道:“不要太医。”

    姚湘看了看方果的脚,几乎看不出来肿胀的痕迹,应该是不严重,便顺了对方的意思道:“不叫太医,去拿点药来。”

    赵婉婉颔首:“是。”

    皇后马上拿了药回来,递给姚湘,而后自己又走了。

    姚湘道:“鞋袜脱了。”

    方果怀着忐忑期待的心情拖了鞋,结果对方道:“确实不严重,朕几乎看不出来你扭伤了脚,自己涂药吧。”

    说罢把小药瓶扔给她:“你而今行动不便,就别出去了,在这里休息吧,朕离开时会来叫你。”

    说完,姚湘也出去了。

    “陛下!”方果站起来,可对方已经关上了门。

    方果把小药瓶扔到一边,重新穿好鞋袜。想了想,又脱下来,在脚踝处抹了点药。

    她仔细看了看这屋子,发现这间房间很不错,宽敞干净,靠窗还有一个挺大的书立,书架上摆了很多书,笔墨纸砚也齐全。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后院的景象,可惜如今是冬日,风景算不得太好。

    她端着茶杯和一盘果子走到窗边,放下东西开始挑书。

    这书架上的书她都很感兴趣,最后只好闭着眼睛挑了一本。

    这本是经史集,写的是前朝,这位作者也是前朝的官员。

    方果之前看前朝的史书,著作者是当朝的文人,现在再看人家那个朝代的人写的,感觉两者区别很大。

    第7章 0.7

    一方努力贬损前朝的当政者,一方则绞尽脑汁看似公正的去夸赞当政者。

    方果只看个热闹,两相对比之下,觉得还是挺有趣的。

    看了两页,方果发现这本书有批注,而且批注极其认真,字也写的极好看。

    所谓字如其人,批注之人必定是位有学识又好看的人。

    方果平日里看书也会做批注,但这是在别人家里,自然不能在树上乱画。这个批注之人从所书之字句来看,也不是位不懂礼貌的人,怎么会在别人的书上批注呢?

    难道这里不是客房,而是赵家某个人的寝室?

    方果看了看绣帐,又再度观察了一番整间屋子,但她连这里住的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难道是皇后的闺房?”方果一拍手,“一定是这样,否则为什么陛下要将我领到这里来呢。”

    皇帝抱她过来时那么轻车熟路,可见经常到这里来。想到这里,方果心里又不舒服了。可是也没办法,她就是比人家认识皇帝要晚,这件事只能怪老天爷。

    这么一想,她看不下去书了,只想出去找皇帝。

    刚推开门就撞见了许鹿。

    许鹿端着托盘,看上去是要给她送吃的。

    许鹿福身道:“果小主,您要去哪儿?”

    “去……我想出恭。”

    许鹿道:“里面有恭桶。”

    “有吗?我没发现。”方果是真的没发现,也没想到。

    恭桶放在屋里,它不臭吗?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奴婢带您过去。”

    方果只好转身回去,许鹿放好托盘,走过去扶着她,打开了里面的一扇门,这扇门后面果然放的有恭桶,还有水盆。

    等方果解决完出来,发现许鹿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