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痛不如短痛,早断了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放心,根据我的大纲来看,全篇无虐,都是甜(我觉得,且不接受反驳)

    第9章 0.9

    “陛下。”安成道,“这是果妃娘娘刚刚送来的食盒,您看……”

    姚湘看了一眼:“放下吧,她走了吗?”

    “奴才已经把人劝走了。”

    “做的不错。”姚湘放下手中的折子,“去皇后那儿,好久没有看见太子了。”

    安成道:“顾太傅前几日还在夸太子,说殿下越发的好学了,写文章也有条有理,很是出众。”

    “是吗,那朕要看看他现在写的文章到底怎么样。”姚湘来了点兴致,迈下了台阶。

    到了椒房殿,一个穿着马甲的小孩飞快的跑出来,却在距离姚湘三步远的地方停住,行跪拜礼:“儿臣拜见父皇。”

    赵婉婉也在旁福了福身。

    姚湘把小孩拉了起来:“平身,信则在吃饭?”

    “嗯。”太子点了点头,用两只小手紧紧握住了姚湘的手,“父皇,您好久没有来看母后和儿臣了。”

    “所以朕这不是来了吗。”姚湘摸了摸太子的脑袋,“朕陪你们一起吃饭。”

    赵婉婉便道:“灯儿,添一副碗筷。”又说,“陛下要来怎么不早通知一声,臣妾好早做准备。”

    “临时起意才没有通知,你们吃的有些清淡呀。”姚湘看了看桌上的饭菜,一眼看上去,素的不行。

    赵婉婉解释道:“最近信则吃零嘴太多,上火,太医交代了要少沾荤腥,少油少盐。”

    “那看来朕来错了,原本想吃顿好的,没想到到了这里要当和尚。”姚湘佯叹一声,“信则,这全要怪你。”

    小孩低下头:“儿臣错了,下次不贪嘴了。”

    “知错就好,朕听说你最近写的文章得到了先生的夸赞,能不能给朕看看?”

    太子摸了摸鼻子:“写的不好,因为儿臣是太子,先生才夸我的。”

    “先吃饭吧,等吃完了再说。”赵婉婉给姚湘夹了一筷子豆芽,“虽然素,但御厨做的很好吃。”

    用过了午膳,姚湘看了太子写的那篇文章,觉得还不错,跟她十岁时写的差不多。

    “挺好的,你怎么说自己写的不好。”姚湘把纸放下。

    小孩道:“还有人写的比儿臣更好,可太傅只夸了儿臣。”

    “或许是因为你比那人有进步。”

    “这样吗?”太子抬起头,“可是有同学说,就是太傅偏心,还说儿臣当不了多久的太子了……”

    听见后一句话,赵婉婉连忙道:“信则!不是跟你说过不要乱讲话吗?”

    “无妨,那同学怎么说的?”姚湘轻声问。

    太子道:“他说果妃马上就要生孩子了,您喜欢果妃,会立果妃的儿子当太子。”

    “瞎说,且不说果妃才怀孕没多久,生出来是男是女都不一定,就算是果妃生出了儿子,只要你没有犯错,朕就不会立别人当太子。”

    太子又道:“可父皇如今宠爱那个果妃,是真的吧,父皇,您以前三天就会来一次母亲这里,而今七天都不见得来一次,难道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你这是……为你母亲出头?”姚湘看向赵婉婉,“皇后?”

    赵婉婉当即跪了下去:“是臣妾管教无方,臣妾认罚。”

    “这些话是儿臣自己想的,不关母后的事。”太子也跪了下来,“父皇要罚就罚儿臣吧。”

    “你自然要受罚。”姚湘冷笑一声,“这些话你自己是想不到的,到底是谁教你的?”

    赵婉婉低着头不敢说话,太子也没有说话。

    “若是不说,朕便当是皇后教你的。”

    “是兰妃说的。”小孩立刻的供出了幕后黑手。

    兰妃和赵婉婉关系不错,经常来椒房殿,如果是她,确实有机会进谗言。

    “起来吧,太子皇后,禁足一个月,再罚太子抄佛经三日,以儆效尤。”姚湘说完,甩袖离开。

    赵婉婉站起来,满脸怒容:“太子!”

    姚信则原要一起站起来的此刻又不敢了:“母后。”

    赵婉婉想训斥儿子一顿,可又想到,如今这局面是造化弄人,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是为她好。

    “起来吧,晚饭不许吃了,日后旁人再和你说什么,务必要先告诉我,尤其是有关你父皇的。”

    姚信则点头:“儿臣知道了。”又疑惑,“母后,父皇宠幸果妃,您不觉得生气吗?”

    赵婉婉作为知道内情的人,实在没什么好生气的,也不担忧。

    按照如今的局势,除非她犯下是非大错,否则地位稳如泰山,有什么可气的?

    但她没办法这样和太子说,太子才六岁,还不到可以获知真相的年龄。

    “不生气,你也不许生气,你父皇多年无所出,如今你就要有兄弟姐妹了,你应当高兴。”

    “可是他会分走父皇的宠爱。”

    “父皇本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好了,你回房做功课吧。”赵婉婉揉了揉眉心,“我想休息一会儿。”

    太子走后,赵婉婉吩咐道:“灯儿,去请果妃过来。”

    方果诧异:“皇后娘娘找我?”

    灯儿颔首:“是的。”

    “娘娘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没有。”

    方果有些忐忑的到了椒房殿,见了礼后,赵婉婉和气的道:“坐吧,本来我是要去找你的,可是今日陛下将我禁足了,便只能找人将你叫来。”

    方果疑惑:“娘娘怎么会被禁足呢?”

    “犯了错,太子听信了旁人的谗言,说错了几句话。”赵婉婉笑道,“这都不重要,找你过来,是想增进一下感情,一起玩。”

    一起玩?专门叫她过来一起玩?

    “妹妹平日在宫里,都会做些什么?”

    方果如实道:“看书,打牌,偶尔下厨做饭。”

    “今日就咱们两个,就不打牌了,我看今日有阳光,不若出去坐坐,谈谈心。”

    方果颔首:“臣妾全听娘娘的。”

    “你我姐妹,就不必自称臣妾了。”赵婉婉微笑道,“你喜欢喝什么茶,我让下人换。”

    “这个茶叶就很好。”方果不敢麻烦对方。

    赵婉婉走过去挽住她:“你太紧张了,我又不是吃人的猛兽,有什么可怕的呢?”

    方果的确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到恶意,可对方是皇后啊,她怎么能不紧张?

    两人走到凉亭分主次坐下,赵婉婉道:“妹妹而今怀孕了,惹人妒忌是不可避免的,若是有应付不来的,可以来找我。”

    “谢谢娘娘,臣妾很好。”

    赵婉婉瞧她坐立不安的,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热茶:“你不必防着我,陛下和你究竟如何,打的什么主意,我都知道。”

    她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方果的肚子:“陛下的事就是我的事,妹妹这边若是出了差错,陛下和我都不好办。”

    方果敛眸:“臣妾不懂您在说什么。”

    皇后说知道就是知道?她不信。

    赵婉婉一眼就看出了对方在想什么:“哈哈哈,你要防就防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今日想跟你说说陛下的事。”

    方果立刻来了兴致:“陛下什么事?”

    赵婉婉故意逗她:“陛下亲政七年,风调雨顺,百姓安乐,实乃一代明君。”

    “陛下好厉害!”方果由衷的道。

    赵婉婉又道:“陛下推行的郡县制……”

    方果听赵婉婉讲了半个时辰皇帝的政绩以及对一些案子的处理,终于听累了:“娘娘,您能不能讲点陛下……和您的故事?”

    “和我?和我没特别的故事,我和陛下从小就认识,很玩的来,后来就成亲了,有了信则。”赵婉婉喝了一口水润嗓子,陷入回忆,“当年我们两个新婚,他待我极好,还跟我说不会再娶其她人,可惜……”

    方果越听越不是滋味,干巴巴的安慰对方:“如今陛下也是身不由己,当了皇帝就没办法为自己而活了。”

    “我没有怨陛下,如今我和陛下,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关系了。”赵婉婉叹息,“物是人非,战争的真的太害人了。”

    “我看陛下如今对您也很好啊,不像是没有感情的样子,我想陛下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不和您像从前那么亲近了。”

    赵婉婉笑道:“我知道为什么,可是不能告诉你,这件事要等陛下亲口告诉你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