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金丹修士我倒贴你你还嫌弃!

    我贱不贱啊我?!

    呸!

    什么贱?我才不贱!

    念你刚失了师尊心里不痛快,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

    弦十起身要走,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手中书简,这一看不要紧,当即目瞪口呆,人都差点傻了。

    “这,这这这……这是《嗀窫集》?传说中那个《嗀窫集》?不会是假的吧?”

    弦十翻看了几眼,实在也看不出真假,视线不经意瞟到了栖烑那月幽篁上,银白的竹纹暗光流动,这可绝对假不了。

    知微见著,这《嗀窫集》的真实度瞬间提升了不少。

    “你哪儿来的这些?”弦十一个激灵,“你该不会见到轩辕子了吧?!!”

    话音未落,栖烑突然凌空探手一抓,那书简咻得飞回栖烑手中,随手塞进了她鬓边的木兰花钿。

    弦十这才可是真傻了。

    这哪有扔过来再收回去的道理?

    “你……那个……栖烑师妹,那个《嗀窫集》可否借师兄一观?师兄保证不再吵你,立马就走!”

    栖烑并未多言,摸出书简砸了过来。

    弦十如获至宝,刚想抱拳说两句感谢的拜年话,一看栖烑伸手又要抓回书简,赶紧又咽了回去,抱起书简快速离开。

    自那日后,栖烑便守在了冰棺旁再未离开,弦十倒是比她自在得多,整个天坑随便晃悠,灵果灵鱼吃了个遍,还亲自酿了桃花酿埋在桃树下。

    天坑以湖为心,湖为春,依次向外扩散,春、夏、秋、冬,四季分明,时常可见栖烑那边大雪纷飞,弦十这边花红柳绿。

    弦十再如何迟钝也看得出栖烑不愿被打扰,只想同她的师尊就那么天长地久地冻下去,可他还是时不常过去叨扰一番,每次都会带上烤好的灵鱼,灵果灵草,还有他酿的桃花酿。

    栖烑起先是连眼神都不屑于给他的,更别提吃这些东西。

    后来弦十学了聪明,来了便炫耀自己修为又精进了多少,这些吃食帮了自己多少的忙。

    栖烑便不再排斥,拿多少她便吃多少,只是吃相有些难看,像是恨不得一口气全塞进嘴里,下一秒就原地飞升。

    栖烑迫切的想提升境界,弦十比谁都清楚。

    弦十曾在栖烑灌完整整三坛子酒时,问她为何这般拼命?

    栖烑瞪着血红的眼,拂开冰面浮雪,明明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却偏偏一滴眼泪也没有。

    “报……仇!”

    这是弦十从栖烑口中听到的第三句话。

    第一句:师尊。

    第二句:脏了。

    第三句:报仇。

    那声音虽嘶哑得像是碎石磋磨过,却深深震撼了弦十。

    那是发自内心的憎恨,恨不得将对方生吞入腹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种极致的恨!

    弦十也恨,可他比不过栖烑恨得这么彻底,灵虚子虽舍弃了他,可师尊待他还是极好的,这其中千丝万缕的关系,让他越想越没恨的底气,反倒不怎么恨了。

    弦十不想谈及这种沉重的话题,随口问她。

    “你既能说话,为何平日不说,非要描字?”

    这话仿佛提醒了栖烑。

    栖烑醉眼朦胧地望着她的师尊,突然隔着冰亲吻了一下。

    【只有师尊可以听。】

    本想转移沉重话题,没想到被虐了狗,弦十郁闷的干脆也灌醉了自己。

    第二日醒来,弦十这才想起忘了重要目的。

    “栖烑,这册书简为兄已学完了,你那边可还……”

    啪!

    又一卷沉甸甸的书简砸到了他脸上。

    啧啧,就知道她还有存货。

    弦十从最初的震惊她怎会有如此多绝世孤本,到后来的习以为常,每次都乐颠颠抱着书简跑开,这辈子都没这么如饥似渴过,一学又是几十年。

    栖烑也从未闲着,她除了偶尔趴在冰棺望着明煊发呆,或是应付一下弦十,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勤学苦练。

    弦十也是无意间发现她不知何时竟成了天灵根,还曾一度怀疑栖烑这是被轩辕子夺了舍。

    天灵根的栖烑进步神速,区区百年便超越了弦十,又过百年便结了婴。

    弦十羡慕却不嫉妒,栖烑虽从未正眼看过他,每次他去也急不可耐地马上摔书打发他走,可栖烑对他却丝毫不吝啬。

    各种绝世孤本任他看,之前他结婴险些走火入魔,也是她远远抛来了驱魔丹,还附赠一件护灵法器,确保他下次突破不会再出岔子。

    看栖烑丢得那么轻描淡写,弦十差点以为就是个普通小法器,哪曾想到会是灵虚子都没有的上品神器!

    灵虚子……

    一想起灵虚子,弦十就心里堵得慌,那糟老头子跟自己早没了关系,为他难受简直太傻了。

    可弦十还是控制不住难受。

    毕竟是他曾那么尊敬的长辈。

    眨眼便是千年。

    有栖烑的绝世孤本,又有如此好的修炼环境,弦十本就灵根不错,虽比栖烑慢了不少,可也堪堪跨入化神行列。

    化神惹!

    弦十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未必能到这境界,没想到区区千年便成化神,比之当日的明煊、毘罗、掌门,比自个儿师尊都快了不知几番。

    掐指一算,驰钰必然还未化神,这会儿顶多元婴中期。

    他竟超过了驰钰!

    心里这窃喜是怎么回事?

    没等弦十喜上眉梢,远处山崖轰然一声巨响!

    弦十一惊,抬眼望去,栖烑那边山崖不知因何陡然滑坡,雪松混着积雪山石铺天盖地而下。

    若是凡人,这场面必死无疑,可栖烑是谁?

    合体大能!

    这点小场面还不够挠痒痒的。

    弦十也未多想,盘膝打算运转几个周天稳一稳刚突破的境界。

    却不想,远处轰声不断,一重接着一重,不大会儿,北面山崖悉数倒塌,整个天坑山摇地动!

    怎么回事?!

    弦十慌忙祭剑直飞过去,到处狼藉一片,山石混着积雪,积雪混着繁松,已辨不出哪里是埋葬冰棺之处。

    “栖烑——”

    弦十祭出灵力,高声呼喝。

    没有人回应。

    然而震颤却并未停止。

    弦十强迫自己冷静,闭眼将灵识放大到极致,四下搜寻栖烑的踪迹。

    在哪里?

    栖烑你到底在哪里?!

    突然!

    灵识定格在厚厚的积雪之下,那里依稀趴着一个身泛幽光的模糊人影。

    那是……栖烑!!!

    作者有话要说:栖:时光大法好,我要出去玩师尊咯~~

    顾:醒醒,明明是我玩你。

    感谢今天有糖吃~包养议棋~举高高~~mua!(*╯3╰)

    感谢spareribs、我要给自己一个可爱的10瓶;小白鼠1瓶~给文文浇水~mua!(*╯3╰)

    第295章 师尊太难当(68)

    弦十不顾碎石断松不断自头顶砸下,一个移花接木,将所有积雪腾空而起,眨眼移到了南侧悬崖。

    天地依然在震颤,碎石依然在砸落,而这所有一切的罪魁祸首栖烑,正趴在那冰棺之上,妖气翻腾,形容癫狂。

    弦十被那妖气冲撞得东倒西歪,根本无法靠近,只得高喊着。

    “栖烑!快停下!!栖烑!!!”

    栖烑恍若未闻,青衣猎猎,长发翻飞,眼瞳血光滚滚,腮帮咬得死紧,弦十忽然惊觉不对!

    这样子……难不成是太过激进走火入魔?!

    栖烑修行十分贪婪,恨不得一日成仙,这可是犯了修行大忌,弦十早有担忧,没想到还真应了他的乌鸦嘴。

    弦十顾不得多想,赶紧祭出了栖烑当年赠他的护灵法器。

    法器晕着白芒横飞过去,呼地钻入栖烑后心。

    栖烑浑身一震,气势瞬间减弱不少,弦十趁机靠近,不管三七二十一,攒足所有灵气猛地掐出绝技万物复苏!

    法器压制心魔,万物复苏则复苏栖烑真正的意识。

    过程有些艰难,山摇地动的,弦十被砸得头破血流,脸也破了相,他顾不得掐什么防御诀,专心地复苏着栖烑。

    咔嚓一声碎裂响,护灵法器裂成数块飞出栖烑灵体,弦十也震出内伤,接连呕出几口老血。

    别人吐血战损美,他吐血差点呛死,咳得肺都快出来了。

    好在栖烑总算平复下来,身子一软昏厥过去。

    弦十勉强布了个疗伤阵,调息了好半天才缓过那口气,再睁眼,栖烑还昏迷着,惨白的小脸颇为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