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干什么?”

    浓白的呵气喷洒过来,唇角被冰凉的薄唇轻啄了下,淡淡的嗓音如那江水潺潺淌在耳边。

    “你。”

    “什么?”

    许轻岚没再答话,手指摩季着,探头吻上她被炭火熏得嫣红的唇瓣。

    许轻岚吻得很克制,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不可能因为一次中招就变成个中高手,她不敢太过痴缠,甚至都不敢怎么动舌头,她赶在自己快要控制不住,恨不得将她一口吞掉之前,向后撤开了唇。

    “好像还不错。”

    顾朔风还沉浸在许轻岚刚才的回答中,她问许轻岚“干什么”,许轻岚答了什么?答了“你”?? ?

    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吗?还是只是巧合?

    肯定是巧合,即便是那个变态的许轻岚也说不出这种话,许轻岚只是行为上的变态,语言从来都是正儿八经的。

    想当初她曾问过许轻岚是她满足不了她还是怎样?干嘛每次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许轻岚瞪了她一眼,没回答她不说,还说她小小年纪不学好,说她不知羞。

    她一夜几次的都不觉得自己不学好,她就问她一句反倒成了不知羞?亏大姐还总说她爱她,她那么变态,她要真爱她才是自虐想不开!真是的,每次想起那个女人都是一肚子火。

    左脸颊突然一痛,顾朔风回过神来,抬眸便撞进了许轻岚幽沉的眸子里。“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脸上湿哒哒的,寒气一过麻凉麻凉,顾朔风下意识想抬手擦一擦,可手腕还被许轻岚攥着,试了两下没挣开,放弃了。

    “我冷……."

    顾朔风压低了嗓音,软绵绵望着许轻岚,一缕卷发散在脸侧,被咬过的脸颊带着红扑扑的牙印儿,卷发妖娆,红唇明艳,偏那眼神搭着那牙印儿又可怜又可爱,许轻岚差点没脱口而出“回家”。

    不行,不能回去,目的还没达到,不能无功而返。

    可是....朔风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她随便撩拨一下她就把持不住,现在她手指摩裟了半天她都没反应,吻她她还会跑神。

    是她技术不行了?还是刘小蝶的躯壳太迟钝?

    许轻岚从来不喜欢推卸责任,首先想的还是自己不行了。

    一千多年没有过…….最近的一次经验还是中了招的,当时没控制住,有些粗鲁,难道是让朔风留下心理阴影了?

    “你想回去吗?”

    顾朔风吸了吸隐约有些着凉的鼻子,冻得红彤彤的眼角扫了许轻岚一眼,那似娇似嗔的眼神,透着说不出的妩媚,软哑的嗓音在这通仄的空间像是打了电音,天籁般缭绕耳畔。

    “想....…."

    “那你配合我,早点完成了咱们就早点回去。”

    “配合你什么?完成什么?”

    顾朔风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许轻岚抬起她的手腕,在脉口处深深吸了个红印儿。

    “配合我弄出这些痕迹。“

    顾朔风怔了下。

    这么冷的天跑江上冻成狗就为了种草莓?见过变态的,没见过这么变态的!!

    顾朔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勉强保持微笑:“我不太明白,这到底是干什么?“

    “我是这么想的。”许轻岚一本正经解释道:“人在危急情况下,很容易对身边的人产生好感,如果这时再做些亲密举动,那么爱上这个人的可能性就会变得更高,这就像战火中并肩作战的战友一样,很容易就能成为过命的交情。”

    这不就是阿瑟·阿伦的吊桥效应吗?只不过阿瑟·阿伦还要再等差不多半个世纪才会出生。

    “可战友那是友谊。”

    “恋人也一样,异曲同工。“

    “可我怕冷,这么冷,我不想脱|衣服。”

    “不用脱,隔着衣服就行。”

    顾朔风微微睁大眼,再一次为许轻岚的变态折服。

    “这么厚的衣服,你就是咬都不一定能咬透,更别说吸了。”

    “谁说我要吸?“

    顾朔风蹙眉,“那你是想咬?“

    许轻岚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弄出这印儿?”

    许轻岚蹭了蹭她微凉的额头,浓白的呵气暖着顾朔风柔白的手,手背青色的筋脉因为寒冷越发的明显。

    “你当初是怎么在蔷薇脖子上留下痕迹的?“

    许轻岚不问顾朔风差点忘了这茬。

    “你说那个啊,那是呵痒的时候没弄好,捏红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听了这话,许轻岚的原本碎光驿动的眸子隐约沉了沉,幽深的仿佛无尽的黑夜。

    “

    那我也捏。”

    “这么冷的天,你捏会疼死人的!”

    “我轻点儿。”

    “轻点儿不显印儿。”

    “多捏几下就有了。”

    像是怕顾朔风不信,许轻岚举起顾朔风的胳膊,袖口稍往上捋了捋,拇指食指轻轻捏住手腕上一点儿皮肉,搓了又搓,搓了半天绕开手。

    被挤走的血液很快回笼,借着炉火暖暖的光,依稀可以辨出确实有些泛红,可这红并没有坚持多久,很快就散了。

    许轻岚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像真的留不下痕迹。”

    顾朔风趁机道:“咱们还是回家慢慢来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许轻岚抬眸睨了她一眼,眸底映着淡淡的炉火。

    “我就是奇怪,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朔风明白许轻岚这说的是蔷薇脖子的红印儿

    “我不是说了吗?我那是不小心捏上的,下手有点重。”

    “那你也捏我一下试试,我学习学习。”

    这篇算是翻不过去了是吧?

    “弄疼了你可别怪我。”

    “不怪。”

    顾朔风抽手捏向许轻岚的脖子,许轻岚却揣着她的手塞进了自己怀里。

    “别捏脖子,让人看见不好。”

    你围着围巾的,谁能看到?!

    不等顾朔风反驳,那手已经被牵着穿越层层阻碍挨到了温热的皮肤。

    何止温热,还柔软。

    顾朔风万没想到许轻岚会来这一手,连眨了数下眼,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这…...这是不是有点儿......太刺激了?

    “这里肉软,应该最容易捏出红印儿,你捏一个我学习一下。”

    明明顾朔风的手在外面烤了那么久的火,烤的暖烘烘的,客观上比许轻岚温度高的多,可主观上顾朔风却觉得自己挨上了一团刚出锅的热漫头,烫得她指尖疼。

    “愣什么呢?”

    空间有限,许轻岚稍微撤后一点,歪头望着她,她也抬眸望向许轻岚。

    暖暖的炉光映红了许轻岚冰白的脸,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暖色,如云的黑发盘在脑后,露出的一角玉梳荧着微光,脸侧碎发随着炉火热气浮浮沉沉,少了平时冰冷的疏离,仿佛温婉贤淑的新娘羞涩地望着自家郎君。

    顾朔风闭了闭眼,x掉最后那句话。

    羞涩?她哪里羞涩了?

    这还真是语言上的纯情,行为上的变态!

    顾朔风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心脏不受控制加速着,让她忍不住有些焦躁,她没好气地捏了一下。

    许轻岚倒抽了口凉气:“嘶!“

    别装,我都没怎么使劲儿!

    顾朔风刚想说,你松开看看有没有印儿,许轻岚突然探手过来钻进她的大衣,摸上了她的旗袍盘扣。顾朔风,滚到嘴边的话直接转了弯。

    ”.…...….你干什么?“

    “既然是学习,当然要手把手的学。”

    这是什么糟糕情况?两个大活人窝在一个小船舱里,裹着大棉被,你捂着我胸口我捂着你的,就为了学习怎么在身上掐出红印儿?

    顾朔风拦住许轻岚的手,无语地吐了口气,娇红的唇因为离火太近烤得微有些干燥,却也越发红艳了几分。

    “大小姐,你干嘛非要研究怎么留下红印儿?“

    许轻岚瞟了她的红唇一眼,移开视线。

    “只是…….个理由,让自己可以没有心理障碍的和你互相碰触,想..…接受你,也想看看还会不会把那个预知梦做的更清晰。”

    “我觉得这个事情吧,其实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接如说?“

    “譬如说,大小姐不用去适应我,只要闭上眼往床上一躺,窗帘一拉灯一关,乌漆墨黑什么也看不见,一切交给我就行,我保证会让大小姐舒服的忘乎所以。”“

    许轻岚抿唇不自然地扑闪了两下纤长的睫毛。

    “可我是....丈夫。”

    “两个女人之间还分什么丈夫不丈夫的?都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