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地面…塌上…这府里的每一处都洒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他们大多数人死不瞑目,双目圆睁死的凄惨。

    江之初握紧了拳头,指甲抠破掌心也不知道疼,这一刻她想的便不仅仅是邀功请赏,她想的是为无辜之人鸣冤,张大人不能白白死去,沐秋也一样。

    勘察过现场后,江之初平复了心态转而去了盐庄,这一次她以朝廷官员的名义前去,态度坚硬。

    “大人,咱这盐都是官盐,咱可不敢做些违法之事啊,这卖私盐可是死罪,您借我几个胆我也不敢啊!”

    盐庄的老板见到江之初的腰排后便恭敬了态度,听到江之初要看账本更是害怕的大气不敢出。

    江之初对他不予理会拿过账本便看了起来,老板站在旁边唯唯诺诺,时不时拿帕子擦去他额上的细汗。

    “账本没有问题?你紧张些什么?”

    “这…官爷您突然来查,小的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就就就…”

    江之初见他这怂样当下失去了耐心:“闭嘴。”

    她捻起盐粒仔细查看,发现这就是官盐,这盐庄看起来并没有异样。

    “冯建和冯行你可认识?

    老板听见这两个名字后颤声道:“认识认识,他们是我老板,去年遇害后小的便一直替他们打理着。”

    江之初怀疑道:“老板?那你这盐都是怎么来的。”

    “哎呦!这都是京都盐局那运来的!莫要乱说啊官爷。”

    案子到这就卡住了,江之初一筹莫展,她实在想不出盐除了私盐外还能有什么问题。

    江之初回去的时候正巧青宁和魏贤也从义庄回来了。

    “有什么发现。”江之初问到。

    魏贤摇了摇头似是很疲惫,面上一直是青白色,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死法与张大人不同,用的凶器也并非一种,从伤口的形状,伤口上下的深浅来看杀害张大人的凶手应当是左手持刃,一刀割破咽喉,而灭门沐家的人是将长刃捅进人的心脏中,力气之大由此可见。”青宁凝声到。

    沐秋原是县衙的主簿,贪污案幸得有他才能这般顺利,想必他也是发现了什么被凶手灭了口。

    魏贤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厉喝“待我抓到凶手必将同陛下申请将他处以极刑。”

    一旁默默不做声的长孙恒此时忽地想到了什么,不敢犹豫连忙道:“当年参与贪污案的官员除了太子殿下便只剩韩士军一人了!”

    魏贤惊恐,骤然起身:“速速将他保护起来!”

    韩士军孤家寡人一个,无妻无子,只剩一个瞎眼的母亲和瘸腿的弟弟早些年也因病去世了,诺大的家中也只有他一人,魏贤选择将他放在身边一同行动,这样说不定也便于抓到凶手,不过这都是魏贤的想象罢了。

    自魏昭瑾公主府前禁军被撤走后,褚子期便三天两头的往公主府跑,道是为了与长公主增进感情,魏昭瑾每每只是将他请进大厅,他甚至连魏昭瑾的内院都不曾去过。

    “殿下,今日天气晴朗适宜游湖,臣特意买下一艘游船请殿下一同前去。”褚子期坐在大厅里喝着魏昭瑾的茶,面上一派春风。

    魏昭瑾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让人觉得很是亲近:“驸马做主便可。”

    褚子期哪里承受的住,面前这个女人拥有着倾国之姿,她不似那般千娇百媚却是浑然天成的清美气质,风情万种,谈吐间又有着贵为长公主的成熟稳重,怎么不叫人痴叫人醉。

    他想上前攀上她的手,却终是落了个空,换来的不再是那得体的笑容,而是充满寒意的冷眸,那漆黑的双眸里好似在说着厌恶。

    “你…”

    “驸马莫要逾矩。”

    褚子期忍了下来转而又是一副讨好的笑容邀请她一同游湖。

    他见魏昭瑾始终和自己保持着距离,一直拒绝着他的接触便不由的怒从中来,将一切都怪罪在江之初的身上,他定叫她死在江南,永远回不了京都。

    魏昭瑾同驸马共同游湖一事很快就传了出去,京都城内都在议论纷纷,这事很快的就传出了京都,悠悠众口魏昭瑾想堵也堵不住,所以干脆任它发酵,也好赌住那群老头的嘴,至于江之初…她暂时没有考虑,她不认为江之初那个呆子值得她去费神,知道了便就知道了吧。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江之初,你若对本宫有情,那本宫便留不得你了。”魏昭瑾喃喃自语,没有人听见她在说些什么。

    魏昭瑾需要的是乖乖待在她身边的傀儡,她不需要她有感情,更不能允许她有感情,同时也不允许自己有感情,毕竟她的心早在六年前就死了不是吗?

    “主人,江之初查的太多了…”

    魏昭瑾脑子里重复着影卫说的话,虽然她正站在船上俯瞰着江面,可是她的眼前却是呆滞的,褚子期同她讲的话她也只是机械式的应答,没有任何感情。

    江之初的确查的太多了,这远远超出了她的计划,她该插手了。

    江之初在盐庄买了盐同宫里的官盐做对比,怎么看都是同一种提炼方式提炼出来的盐,应该都是官盐不假,正在她挠头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从前看过的电视剧里就有关于私盐的剧情。

    凶手不一定要自己提炼,完全可以在第一步的时候就动手脚,在炼盐商的那里高价买来再以朝廷的价格卖出去,一旦真的是这种情况,那这其中必定牵扯不少人,背后之人必定不简单,不然如何在这严密的产业链里安插自己的人在其中做手脚?想到这里她不禁出了冷汗。

    咚咚咚—

    三声轻响后青宁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药,最近天气越来越热,青宁虽然嘴上毒心却善良,担心江之初脸上的伤口会发炎。

    “谢谢你啊。”江之初颇为感谢。

    青宁不爽的白了她一眼,继续给她上药,目光撇到江之初在做的记录。

    江之初习惯性的把想法记下来怕自己忘记没想过要给别人看,好巧不巧的就被青宁发现了。

    “你怀疑有人卖私盐?”

    江之初点了点头。

    青宁沉默许久,将桌上那张纸拿起放在蜡烛上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