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阿瑾被李公公带去大理寺地牢了?”江之初腾的站起身来。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皇帝这是要让魏昭瑾来动这个手,江之初越想越生气,她大致是知道皇帝与魏昭瑾之间在谋划些什么,可今天这个戏码根本不应该出现,皇帝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魏昭瑾这么多年的阴影是什么。

    那人好不容易才能忘掉过去,她害怕,害怕她会重新回忆起那段黑暗的过去。

    大理寺地牢——

    即使是锒铛入狱,康王身上的威严仍是丝毫不减,他就盘坐在那枯草堆中,与周围的一切都是格格不入。

    外面传来锁链相碰的声音,片刻后魏昭瑾迈着步子走来,身后跟着两名侍卫,其中一名手里端着酒壶旁边放着酒樽。

    “东西放下,你们都出去吧。”魏昭瑾冷冷到。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李公公发了话他们才遵命退了出去,牢房内霎时只剩她们兄妹二人。

    康王率先打破了这份凝重的气氛,站起了身笑道:“怎么了我们家瑾儿怎么又不高兴了?”

    语气里带着些许宠溺,时间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

    魏昭瑾也没有了往日的沉着冷静,在皇兄面前她好像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都说长兄如父,康王待她甚至比父皇都要好。

    “皇兄”她委屈的像个小女孩。

    康王摸了摸魏昭瑾的头,笑容不减“瑾儿长大了,遇见了如意郎君,那小子对你还不错,你”

    “妹妹知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听到她这么说康王释怀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本王就看好这小子,没想到她还真的可以但是瑾儿,咱们帝王家也是讲有情有义,你万不能因着她的相貌就”

    康王没再说下去,生怕提起妹妹的伤心事。

    “皇兄,妹妹知道,妹妹爱的是她。”

    “如此甚好,快把酒拿来,让本王看看瑾儿给皇兄带来了什么好酒。”

    “皇兄!”魏昭瑾上前夺过酒壶,像极了护食的小猫。

    康王心疼的看着她,他知道她这是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瑾儿乖,快给皇兄。”

    魏昭瑾抱着酒壶死命的摇头,眼眶里布满了血丝“不可以,不可以午时还未到呢!”

    眼前的人渐渐和记忆里的男人重叠,十年前她也是这样,长孙博毅然决然的从她怀里将酒壶夺走,一饮而下,她亲眼看着自己的舅父口涌黑血,最后死在她的面前。

    “阿瑾。”

    江之初的声音如暖阳一般照耀了她,她抬起头便看见江之初气喘吁吁的冲到她的眼前,可在靠近的那一刻她看见江之初克制了自己的感情,满眼的担忧就止于此。

    “你没事吧”她试探的问到。

    就这么一个留神的时间,康王已经夺走了魏昭瑾怀中的酒壶,夺走的那一刻他命令似的呼喊了一声:“江之初!”

    江之初会了意上前抱住魏昭瑾,用手挡住了她的眼睛。

    她能感觉到怀中人的热泪和睫毛扫过掌心那微痒的感觉,那人拼命的想要挣脱她的束缚,她就用更甚的力去束缚住她。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她细声在她耳边说着。

    “江之初,本王此生第一次求人也是最后一次求人,今生今世你都要用你的生命守护瑾儿,这般本王也放心去了。”

    她郑重道:“王爷,我爱她我定然会用生命保护她,至死不渝。”

    这是江之初的心里话,压在心底里不敢同她讲的心里话,今天这样生离死别的环境还真是容易让人说出心里话啊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男人潇洒的拔掉了壶塞,毫不吝啬的将壶中毒酒一饮而下,片刻后他痛苦的揪起心脏前的衣物,心口处疼痛难忍,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最后倒在了地上。

    听见了兄长倒地的动静后,记忆里的画面渐渐涌了上来,她痛苦的喊叫,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流出,那许久未感受过的头痛今天又一次袭来。

    她不断地捶打着江之初,最后打到无力便不顾身份的用牙齿咬住那人的虎口,江之初虽然痛到小脸煞白却依然没有将她松开。

    “阿瑾,别怕,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她不断的安抚着怀中人额间渗出密汗,直到那人停止了反抗昏了过去。

    这一昏就是一天,再一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变得漆黑。

    眼前的事物由模糊变为清晰,最后定焦在那人的脸上,那人一脸愁容再看见她醒来的那一刻瞬间化为欣喜。

    “阿瑾!你终于醒了醒了就好,我这就叫怡秋把药给端上来,太医开了些安神的汤药你一会乖乖的喝了。”说罢她就要起身出去。

    “别走。”魏昭瑾伸出了手拽住了她的衣袖。

    江之初转过身来温柔道:“怎么了?”

    那人惨白的脸上有些沮丧之色“是本宫太无能了吧,父皇教导的一点都没做到,怎么配做一国的长公主。”

    江之初皱了皱眉,像她弹自己一般,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那种毫无缺点运筹帷幄的长公主都是话本里的,你已经很棒了,况且陛下要的不就是你这种情绪吗?我也真是不理解,为了设计不惜牺牲自己的妹妹,他”

    话未说完,那人的食指便点在了自己的唇瓣上,冰冷柔软。

    “莫道陛下的不是。”

    “是是是,我错了。”

    魏昭瑾的心里化成了一滩,暖暖的,这么久了她第一次有了爱和被爱的感觉。

    “康王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