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激动道:“你看不见天边的红鸾星动吗?”

    魏昭瑾摇了摇头,随后突然想到了么一顿醒悟:“怡秋怡秋她”

    江之初坚定的点了点头:“还好你没把怡秋给嫁出去,不然凌好来找你算账了,就那个冰块脸。”江之初光是想想就浑身冻的打哆嗦。

    其实江之初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即使魏昭瑾现在身上没有长公主的光环了,凌也不敢跟她多说一句废话,刻在骨子里的等级观念是很难以剔去的。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怡秋和凌窃窃私语了一阵而后怡秋说道:“小姐,公子,不远处有片海,您要去看看吗?”

    江之初听后推了推魏昭瑾,后者心领神会立即应了下来:“看看附近有人家吗?我们在此地借宿一晚也可,夜间风大莫要冻坏了身子。”

    凌开口道:“回主小姐,不远处有个人家,似乎是当地的渔民。”

    魏昭瑾掀开了帷幔搭着怡秋的胳膊走了下来,江之初跟在后面只能自己跳下来,没有人回头管她。

    四人走到小屋前敲了敲门,片刻后门被打开,是一个白发老妪,老人眼窝深邃,皮肤上满是沟壑,双眸暗沉似乎有点看不清。

    老妪沙哑沧桑的声音响起:“你们是什么人啊,我我已经没有鱼可以交了。”

    老妪说着说着便要跪下来,还是江之初手快拖住了她。

    “老人家,您误会了,我们四个人路过此地想着借宿一宿。”

    听见了江之初的声音,老人家苦着的脸才稍稍有所缓和:“奥,是这样啊,我岁数大了眼神不好,看不清几位贵人的容貌了,咳咳咳咳。”

    老妪咳嗽了几声随后继续说道:“我这小破屋简陋的很,也没什么好的饭菜,几位贵人若是不嫌弃就请进来吧。”

    江之初笑了起来,拉着魏昭瑾的手跟着老妪进了房内。

    老妪果真没骗人,一进屋便能闻见一股子霉味,因住在海边墙体潮湿而造成了大面积的墙皮脱落,但是屋内摆放的很整齐,看的出老妪虽然贫寒但却勤打理。

    怡秋来回转了转发现确实没什么东西可以吃,便问:“老人家,您这一般都吃么呀?”

    老妪道:“再晚一点海水退潮之后,去那岸边捡点回来凑合吃。”

    江之初余光扫见魏昭瑾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才想到她原是大魏的长公主,如此高贵的人怎地能让她吃些臭鱼烂虾呢?

    她拉过傻站在一旁的凌,同老妪说道:“老人家,总吃那些不行的呀,我们两个下海去给您捞点新鲜的!改善改善伙食!”

    老妪刚露出一脸歉意还不等开口,江之初就背上背篓拉着凌撒也似的跑了出去,跑到海边踢掉了鞋子直直的冲了进去。

    凌本不想跟她一起下去,但一转身对上了魏昭瑾那个冰冷的眸子当即就脱掉了鞋子跟她一起下海了。

    江之初从没见过这般清澈的海水,想来海水古代好无污染,连鱼儿都看的特别清楚,只是她不能脱了衣服潜下去不然定要去捉那大鱼。

    “这鱼不大啊”

    凌听着江之初的抱怨,笑道:“您怕不是忘了,这是冬季?”

    被凌这么一说江之初才感觉到脚底刺骨的冰冷,身子猛地一颤哆嗦了起来,幸得凌有内功护体不畏惧这点寒冷。

    到最后就变成了江之初裹着毛毯坐在岸边烤着火顺道看着凌抓鱼。

    屋内,魏昭瑾和怡秋一同帮着老妪烧火添柴,一些简单不过的热菜还是能做的。

    魏昭瑾有些累了便站起身来锤了锤腰,老妪看见了便替她搬来了把椅子,魏昭瑾本想拒绝但却拗不过对方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老妪慈祥的打量着魏昭瑾,虽然有些看不清但目光却不曾离开她:“孩子啊,你那夫君是个女子吧。”

    魏昭瑾一惊,眸子里下意识的肃上了寒光:“您怎么知道的。”

    老妪看不清她的表情,仍是和蔼的笑着:“孩子啊,我眼瞎可耳不聋啊,那孩子是男是女我还能听不出来?”

    老妪枯如木枝的手搭上了魏昭瑾的手背,语重心长道:“孩子啊,好好珍惜,不容易啊不容易。”

    老妪说完便去忙自己的事了,魏昭瑾怔了怔没太搞明白老妪的这一番话,像是对她说的又有点像自说自话,怎么宫外的人都这么有趣吗?

    没过多久江之初就和凌走了进来,顺道带进了一阵寒风,魏昭瑾将身上的披风脱下套在了江之初的身上,随后便端来了一盆热水。

    怡秋走到凌的身边惊叹道:“没看错啊,小姐竟然给公子洗脚了?!”

    凌点了点头:“没看错。”

    凌刚说完肩膀上就添了些重量,她再一扭头便瞧怡秋抱住鱼篓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跑开了。

    千年不化的冰块脸上竟然泛起了些许红润,不知道是不是冻的。

    “好咯,鱼来啦!”

    怡秋端上了最后一盘菜,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却叫人食指大动,不住的吞咽口水。

    江之初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净布,拿过魏昭瑾的碗筷便要擦拭,魏昭瑾拦下了她夺过碗筷。

    “怎么?我在夫君眼里那么娇贵了?”

    这话一说反倒让江之初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没有。”

    晚膳用到一半,海天交接处一轮明黄的落日正一点点下坠,落日的半轮残影映在海面,卷起层层波纹,天边霎时有一道金光笼罩,像是天神下凡在海面撒了一片钻石一样,波光粼粼。

    江之初放下碗筷拉着魏昭瑾的手走到了海边:“阿瑾,你看这像不像钻石。”

    魏昭瑾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何为钻石。”

    风吹起江之初的长发,她面对着落日,眸中含情:“钻石就是纯洁无瑕,坚贞不渝的象征,它不会被腐蚀就如我对你的爱永世不变。”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江之初仿佛在散发着一种魅力,一种让魏昭瑾沉醉其中的魅力,她紧了紧那人冰凉的手回道:“我也是。”

    千言万语都道不尽我对你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