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也流干了,她忽然不明白,自己在尹家这几年到底算什么,自己的母家落寞,还指望自己这个尹家儿媳妇的身份捞点好处,自己不得丈夫喜爱,整日根本刘玉做尽坏事,最后还不是要被赶出去。

    “夫人,你还好吗?”婢女担心道。

    方兰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来到梳妆镜前说:“什么夫人,尹黎那个天杀的都把我休了,过来给我梳妆,一会儿收拾东西,今晚就走。”

    婢女走过去,不明白方兰怎么不闹了,方兰红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婢女问:“你是不是很好奇?”

    婢女立马摇头,方兰却自己说了起来:“我早知会有这么一天,他们父子都是蚂蝗,我方家声名显赫的时候娶我进门,吸着我方家的血,看我方家倒了,便一个个不把我当人起来,如今尹黎入了仕,我早知他一定会找一个更加声名显赫的人家,迟早我都会像垃圾一样被踢开。”

    说着方兰眼角落下一滴泪来,她恨、她不甘,明明还是黄花闺女,蹉跎几年,一朝成了下堂妻,谁会不恨。

    只可惜她身无所长,母家无力,什么也做不了。

    若有机会,她定然要让把这些年的忍辱全都还回去,方兰闭了闭眼睛。

    “他们尹家皆是负心人,小姐不必消极。”婢女大着胆子安慰道。

    方兰冷笑一声:“是啊,还有被休的嫡妻在前,我怕什么,不过我倒要看看休了我,他尹黎要娶哪家人,可是就算他再怎么挣扎,也永远都是一个比不上嫡子的庶子,你且看着,尹谦迟早都会回来,他尹黎这辈子都要活在他大哥的阴影之下。”

    说出这句话的方兰是恨极了,一点也没察觉道外面的尹黎,尹黎用舌头抵了抵牙齿心道:以前竟然不知道你这么不惜命。

    第88章 刺客

    尹家三公子的夫人骤然病逝的消息并没有多少人关心,从发丧、出殡都低调的厉害。

    尹黎装着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面对尹平:“父亲,我没想到她会如此想不开,早知道,我就不写那封休书了,是我害了她。”

    他表现地悲痛欲绝,若是让人看了,定然动容,只是尹平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他看着尹黎问道:“黎儿,为父一直觉得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你好自为之。”

    尹平说完离开他的院落,尹黎收起哭容,他看着尹平的背影心道:莫非父亲知道了什么?

    方兰因为无法接受休弃,做出傻事,贴身婢女跟随主子一起去了,没有任何可疑。

    不管了,反正尹平这辈子永远都不会真正的器重自己,他尹黎又何必去讨好他。

    来了尹家的方家人倒是真正的悲痛,没了这个入了高门的女儿,他们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京里坊市间知道这个消息的,都在说尹家这一辈克妻,姻缘不良。

    除此外,再也没有什么水花。

    久晓镇里一如既往的安定,就是长夏时节,又闷又热,就算下上一场雨,也不能削减一二。

    孙润给江澈扇着扇子,孕夫体热,这样的天气更是折磨人,周清嫣甚至花钱买了冰。

    “少爷,若不是您怀着孕,我们可以去避暑山庄消消暑,您也不必受此折磨。”孙润心疼道。

    江澈摇摇头:“再过几日就立秋了,秋天一到,这热气就散了。”

    “也是。”孙润回道。

    江澈见他已经给自己扇了许久,于是说:“你坐下休息会儿,不用给我扇。”

    孙润笑着说:“我不累。”

    “你不累,步大夫见了可要心疼了。”江澈说,虽说他们主仆一向都是如此相处,但如今孙润已经是许了人家了,他不注意,自己也得注意。

    孙润坐下说:“远非却是有些计较。”

    他这不是责备,反倒透着点甜蜜,两人正说着,就听见外面的打斗声。

    江澈和孙润已经见怪不怪了,这步远非和隐岳的徒弟听帆两人说不上几句就开打,偏偏这听帆又打不过。

    然后隐岳就打着给听帆出头的意思和步远非过招,每隔两三日总要来一回。

    “这几个不嫌热吗?”孙润走到门口看了眼郁闷道。

    江澈摇摇头:“他们习武之人的想法我们是猜不透的。”

    孙润虽说在抱怨,可是那眼睛若没从步远非身上挪开一点。

    步远非身形如竹,即使是切磋,让人也看着赏心悦目。

    就在步远非和隐岳打的不可开交时,两人忽然对视一眼。

    “看来有新的乐子了。”步远非冷笑。

    忽然,两人朝房顶得去,孙润出去抬头看,接着一个人就摔了下来,吓了他一跳。

    这人穿着和瓦片颜色差不多的衣服,蒙着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是什么人?”孙润问道。

    这人二话不说,准备自我了断,步远非冷笑,下来捏着他的下巴令其脱臼,杀手根本无法合住。

    “是杀手,阿俊,两人弄去柴房,好好审问。”步远非说完躲阴凉的阿俊就出现了,他抬起杀手的一条腿,将人拖去了柴房。

    “怎么会是杀手?难道他们还不能放过少爷?”孙润担心道。

    步远非走过来握住他的手,江澈听到不对已经走出来了。

    听帆跑过来说:“江公子放心,师父已经去处理其他同伙,有我和师父在,这些人近不了你的身。”

    江澈点头感谢,步远非冷笑了一声说:“没有你们,他也安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