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方成河说道,“政委,两个部队让你选,你是愿意带二师呢还是愿意带因为安全飞行出了名的歼击机师?部队是要打仗的,打仗会没有牺牲吗?”

    闻言,齐宏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两人呵呵地笑。

    因为安全飞行而闻名成标兵的歼击机师,在许多人看来这很符合逻辑,这说明该部队搞得很好,殊不知在资深飞行员看来,这是对一支作战部队的暗讽。

    开战斗机的不应该以此为傲。

    一味追求安全飞行,意味着在训练方面是一定要打折扣的,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战斗机的训练科目有一半以上是直奔飞行包线去的,一定程度上,在实战中,谁能更接近飞行包线谁就能在对抗中占据更多的主动权。

    就拿李战刚刚进行过的空靶训练,如果战机能够承受更大的过载,他就可以以更小的转弯半径切入攻击航线,后续的攻击会更加的容易,敌机更难摆脱。不但战机要承受得住,飞行员也要承受得住。

    试问,如果没有相应的不断突破极限的训练,飞行员能具备这样的战斗力吗?

    都是空军中的青壮中高层军官,自然无需多言。

    与其说拿不准主意,不如说齐宏是在需求支持,尤其是需求方成河这位未来搭档的支持。他这么一位从海航过来的年富力强的接班人,又怎么可能没有锐意进取的雄心。

    “明天一早我向空司请示恢复飞行,按照既定计划实施远航训练和警巡南海任务。”齐宏下定了决心。

    “这一次你亲自当指挥员。”

    于是有了今天方成河坐镇塔台的一幕。

    呼叫传来,“两洞勾报告,飞行准备完毕,请求起飞。”

    是张雪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自信。

    篮球赛中,六团在决赛中再一次遭遇四团,李战没上场的情况下,牛耀扬十几个暴扣直接把他们给灭了。四团多得三连冠,五万奖金到手。听到张雪阳的声音,李战反而第一个想起的事情是——奖金好像还没发!

    “李战?”方成河盯着李战。

    李战回过神来,把送话器举到嘴边,摁下通话键,“两洞勾,可以起飞。”

    座舱里的张雪阳也是一愣,毫无疑问他对李战的一切都是很在乎的,非常的熟悉他的声音。在他眼里,李战是他的头号对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他却是奇怪于李战为何会在塔台,而且还是指挥员。

    显然是没时间多想的。

    他推油门放刹车,su-27sk重型战斗机装备的al-31f发动机独有的呼啸声响彻了整个飞行区,连做过特殊隔音的塔台也能明显分辨出来。

    双机编队起飞,僚机在长机进一转弯时滑跑。三批次战机接连起飞,在空中完成编队后,随即进入计划航线。简单操作常规操作,事实上su-27连弹都没挂,无论是训练弹还是实弹。

    警巡南海展示的是军事存在,说白了。

    “两洞勾,注意云层。”李战关注着实时的卫星云图,提醒张雪阳。

    王牌就是王牌,张雪阳竟是此次远航警巡的第一长机,也就是说,其余两个双机编队也听他的指挥。李战对此表示服气。

    电磁干扰的声音较大了,意味着塔台很快要把指挥权交给南指,但必要的时候,软硬件基础完备的西县场站同样能够充当指挥所。往前数三十年,这里就是前线指挥所之一。

    张雪阳回答,“明白,我注意到了,有雷电,给我避让航线,完毕。”

    遇到困难,首先想到依靠组织解决,这是张雪阳的特点,又恰是首长们喜欢的类型。

    飞行参谋和气象员已经拿出了避让航线,递给李战,李战呼叫,“两洞勾,调整航向一百五,高度不变。”

    “明白,调整航向一百五,高度不变。”张雪阳率领编队转向,避开了前方噼里啪啦闪着雷电的云层。

    与怕鸟一样,战机同样很怕被雷劈。

    三个架次组成了一个纵队大编队飞行,与单机双机飞行完全的不同,飞行员的注意力更要集中,首先要避免发生的是碰撞。此时的编队距离较大问题不大,若是密集编队飞行,飞行员是连眼都不敢眨一下的,也许只是一秒的失神,碰撞事故就发生了。

    很顺利,引导远航警巡编队回到航线上,李战按照程序向南指移交了指挥权,接下来却不是漫长的等待,因为五团今天会转场过来两批两架歼-8。一想到八爷那著名的“空中美男子”外号,李战就忍不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对八爷,他还真的不太熟悉。

    第029章 八爷进场

    五团今年主要在桂西场站驻训,他们的本场是粤东场站,同样留了一些战机,而今天转场过来的就是从他们本场粤东场站过来的。

    三个飞行团,五团和六团在三个主要场站都驻训过,唯独四团例外——他们没有在桂西驻训过。考虑到二师所处的是一线前沿,而歼-7的航程实在是太短,到桂西场站驻训的话,恐怕看见大陆领空线就得返航了,更别说出海。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在包括李战在内的大多数中国空军飞行员对歼-8都有同一种复杂的心理和情感。

    2009年了,f-16都服役三十年了,直到今天,在技术水准战斗性能方面能够媲美该机的国产型号歼-10的装备数量也不过三个团。

    你有选择,a或者b,歼-7或者歼-8。那到底是选七爷还是八爷呢?当兵的没有选择权,哪怕有,结果也差不了哪里去——这两种机型的装备数量是最大的,可想而知要多努力才能拿九百块每小时的拉杆费。

    su-27和歼-10的拉杆费差不多一样,九百块左右。

    至于更加先进的su-30,就更加的不要痴心妄想了。此时此刻仅有一个团的su-30,能开这个飞机的几乎都是空军中的精锐——没上千小时的飞行时间,碰都别想碰。

    于是,歼-8成了许多飞行员瞧不上却又想飞的型号,因为你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至少开歼-8的拉杆费要多一些。

    由此可见,当初李战放弃留在北空开歼-10的机会选择回家开歼-7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

    提前轮流吃了午饭,塔台值班人员全部回到岗位上。气象员是最忙碌压力最大的了,紧张地汇总气象站发来的实时气象报告,并且要进行最后的分析,提交正指挥员。

    两批两架转场是家常便饭,这几年二师经常搞,而且次数越来越多,因此大家是越来越熟练了的。若是十年前,类似的转场是要惊动空司的。

    李战在等待着广指移交指挥权的时候,突然像起一个传闻,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向方成河提出疑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