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薛向东神情凝重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这个是杨锦山才猛地反应过来此时此刻李战面临的危险远不止这些,李战是101旅的支柱,他安全落地之前薛向东根本无心去关注其他事情。

    不少人都在设想,如果李战开的是新战机,比如歼-11a比如歼-11b哪怕是稍微新一些的二手货,会出现这些问题吗?01号su-27sk这种接近寿命尽头的战机在其他部队一般只会用来训练新飞行员,不会飞得很远不会做大过载机动,脱离战备值班序列是肯定的,只等消耗掉剩余的寿命进行报废处理。

    可是101旅不能这么做,十六架su-27战机每一架都必须承担着一定强度的训练任务,大部分都需要参加战备值班。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穷,还是因为过往不受重视导致的装备更迭断层。

    难道说李战换一架大队里的其他su-27sk就会避免这些情况的发生吗,完全无意义的,因为鹰隼大队接手二师的这批su-27战机剩余的寿命基本一致,其他战机不见得比01号su-27sk更能扛。

    二师会有这样的问题吗,三百师会有这样的问题吗?他们有大量的新式战机,一架战备一架训练机库还停着一架做大保健。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西部破烂王要彻底扭转局面尚需要时日。

    从飞行员的角度来看,李战如此残暴的飞行风格动不动就飙超音速做十个g的大过载机动,新机也未必能扛得住。

    可是,他如果不这么残暴的话,刚刚过去的遭遇战空中格斗考核里失败的就是他,而不是模拟红军的su-30ki。

    第288章 风里雪里四号公路等你

    天是灰色的,心情是苦涩的。

    四号公路两侧大片的黄土都覆盖着薄雪,气温零下十三度,相对于夜间滴水成冰的零下三十多度算是暖和的了。

    明显是有除雪车日以继夜地对四号公路进行维护的,否则绝无法清晰地看到黑色的沥青铺就的路面。

    李战从四号公路的南侧过来,估算好距离和转弯半径的关系,尽量温和地操杆向左转,像极了飞五边的客机在完成最后一个转弯后对准跑道的样子。

    右发的转速在持续下降。

    “右发转速下降,动力衰退,塔台,我对准四号公路了,准备迫降,完毕。”李战沉着冷静报告。

    薛向东道,“好运来,应急分队已经在路上,空运部分预计一小时后到达,地面分队预计四个小时后到达,完毕。”

    “塔台,落地后使用卫星电话联系,完毕。”李战带着卫星电话,一般这种实弹训练他都是随身携带两种东西,一是卫星电话二是便携式gs导航仪。

    薛向东回答,“塔台明白,完毕!”

    一台重度改装过的牧马人在路上抛锚了,两男一女三名年轻人坐在车里裹着防寒服瑟瑟发抖。

    “都说不要冲动你非要穿越无人区,这下好了,不冻死也得饿死掉。”戴厚厚防寒套帽的年轻人叫江海,坐副驾驶那里,责怪坐驾驶座的年轻人马浩。

    马浩拍了拍方向盘,昂着下巴说,“咱们出来干什么来了,不就是探险吗,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这是你说的。”

    江海扶了扶眼镜,说,“我那只是个比喻,表达的是做人是要对事物的一种自我的坚持,不要被旁人的观点影响……”

    “所以我就坚持自我了。”马浩摊了摊手指了指前路,白茫茫一片。

    江海想要继续争辩却发现自己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欲言又止。

    “救援队什么时候到?”米素问。

    后排的女孩子米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楚脸,能看到漂亮的大眼睛,此时她眼中却是有另外两名男性没有的淡定。

    “再快也要三个小时,如果大雪封路那就不知道了。”马浩摊着手说。

    米素推门下车。

    “素素你干什么,外面多冷。”马浩说。

    米素道,“你们谁放屁了。”

    “砰”关上车门。

    马浩瞪着眼看江海,江海右手搭在车窗沿上佯作欣赏雪景。

    “江老师你昨晚吃了死老鼠?”马浩要下车。

    江海连忙拽着他,“等等,商量一下,如果救援队来不了怎么办?”

    “不会的,不行就报警,警察总能来得了的。”马浩憋着气说。

    下了车的米素感受着外面的严寒,张望着四处的白茫茫,耳边却隐约听到奇怪的声音。她左看右看无法从凌乱的风声中辨别出奇怪声音的方向。突然风变大了,已经达到了每秒七米的级别,夹着雪花扫过来,片刻防寒衣就湿了。

    奇怪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有庞大的物体从天上往地上压,又像重载火车从身边驶过,很沉闷,让人心悸。

    米素克制不住好奇心继续寻找,可是能见度一下子变得很低了,一百米外的景象都没有办法看得很清晰,不过此时她已经知道声源的方向了——车辆正后方。她瞪大了眼睛看过去,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得情况下,突然的一个庞大的飞行器从头顶十几米的天上沿着公路疾驰而过,那庞大的轰鸣声几乎让米素那有护耳保护的耳朵承受不住!

    天上的李战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本该让后起落架落地的,但是他隐约之间看到前方似乎有车辆,一个激灵之下拉了一把杆,延迟了落地的时间。战机的后起落架几乎是贴着车顶飞过去的。

    恰在此时,风力突然增大,战机剧烈地摇晃起来,左右两翼上下不停地摇摆,机身倾斜的角度一度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五!

    李战已经强烈地感觉到战机在脱离战机的控制。

    必须尽量落地!

    他毫不犹豫地释放了减速伞。

    张开的减速伞带来的是骤然向后的拉力,战机的速度明显的顿了顿,出现了短暂的稳定,李战抓住这个稍显即逝的机会,以很大的幅度压杆下高度,战机的屁股几乎是坐向公路的。

    就在战机屁股要撞在公路上之前的刹那,减速伞达到了脱离拉力,脱离装置工作断开了和战机尾椎的连接。李战迅速改变襟翼状态,战机的下降率瞬间得到了缓冲,差点砸在公路上的后起落架明显的缓和了一下,战机沿着公路慢慢向前,是一段长长的缓下坡。

    李战眼睁睁地看到右发的转速掉到底,随即完成了最后一个降落操纵。

    后起落架触地,碾压公路面上薄薄的积雪,扬起阵阵的雪雾,01号su-27sk保持着双脚着地的状态继续向前滑行出去很长一段距离,李战才让前起落架落地,战机在乱糟糟的各种告警声中缓缓的停了下来。

    李战居然把一次危险迫降完成得比寻常的降落还要漂亮还要平稳,而他所处的环境是对任何数据一无所知,一切全靠猜测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