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破不说破大家不尴尬。

    李战稳稳的给油稳稳的拉起,那姿态比伊尔-76都要稳当。

    生产副厂长吕振笑着说,“很稳嘛,我看传言是以讹传讹。”

    “是啊,呵呵。”和他站在一起的薛向东皮笑肉不笑敷衍道,一颗心已经提了起来。

    吕振说,“薛旅长,你们试飞歼十六这个事情厂里开过会了,我们厂这边基本上没有问题。李大队长看样子还是很靠谱的。”

    已故歼教-7、101号歼-8fr、老01号su-27sk:吕副厂长,你是什么时候瞎的?

    薛向东说,“太好了,我们有个课题急需歼十六。”

    “不过最终行不行还是要看部队主管上级,我们厂里也做不了主。”吕振说。

    胡文兵说道,“薛旅长,主要还是要你们旅里努力争取,这个很重要。”

    薛向东微微点头,“我明白了,二位,无论如何我代表旅里感谢你们的帮助。”

    “对我们来说这是好事,可以提前发现问题嘛,应该是我们工厂感谢部队的。”吕振笑道。

    陆空对话很正常,飞机的姿态很正常,飞行员的操纵非常的标准,以至于让人有错觉——开飞机的就是试飞大队的试飞员呢吧?怎么飞是过详细规定标准的,李战只看了一个晚上就全记住了。

    一个半小时后李战落地的时候,薛向东像是做了一场梦,这还是李战吗?完全没有任何激情的飞行,是有拉了超音速,但那不是他以往任何一次的风格,是那种慢慢的均匀的加速直至超音速飞行。

    以前他是怎样飙超音速的?全动力往前拱了再说,其他的全都可以抛到一边去。

    飞行风格简直判若两人。

    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既正常又不正常,感觉怪怪的。

    “太行的动力比三姨父好很多,输出也更加的线性,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加速性能有了很大的提升。总体而言,我个人会给个aa+的评价。”李战在战机稳稳停进了停机坪那里后,说了此次飞行的最后一句话。

    塔台里的厂家人员都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这次验收试飞无疑是成功的,意味着全部二十四架战机都符合了交付标准,下午就可以走完剩下的流程,明天上午交付仪式结束后部队直接起飞返回北库战训基地。

    鹰隼大队的接装飞行员们已经完成了模拟机的训练,也进行了地面滑跑训练,驾驶与su-27同宗同源的歼-11b不需要进行专门的改装训练,因此省事许多。不过要形成新的战斗力,部队是要进行重新训练的。

    周二,老天爷似乎要考验鹰隼大队的能力,这天天气阴沉沉的,看不见太阳,东边还有一大团正在缓缓逼近的乌云。气象部门进行了再三的确认,最终按计划签发了飞行许可。

    沈霍伊飞机厂在外场布置了一个简单而隆重的会场,主要背景是二十四架呈v形排列的,开口一端朝北,摆了一排桌子上面铺了红色的桌布面朝南方,两侧彩旗飘飘分别以国旗和军旗为中心,桌子前面是一片军用折叠小板凳。

    2011年7月12日的今天是要郑重列入空军航空兵第101航空旅的历史的,二十四架全新的重型双发制空战斗机的列装,标志着该旅一跃成为了全军航空兵部队中的佼佼者。

    歼-11b代表着的是迄今为止实际运用层面中最好的技术,代表着的是中国航空兵部队现役装备中的顶尖战力,该机型的列装使得鹰隼大队的专业模拟蓝军部队有了实质内涵。

    再不用用歼-7e、歼-7乙型去模拟强敌的f-16了,也不再需要使用歼-8系列模拟那些f-15重型短程制空战斗机了。

    “开最好的飞机打最强大的敌人,这是我辈之使命。”

    集合前往会场的时候,李战如此意气风发地对鹰隼大队的飞行员们说。大家很难描述心情,前前后后不过两年多的时间,从歼-7乙型到歼-7e,从su-27到歼-11b,竟然已经飞到了第四种机型,多么的不可思议。

    许多人的心早已经如止水——一旦开战,驾驶歼-7、歼-6升空迎敌,用血肉之躯迟滞敌人的攻势,为主力部队的集结争取时间,这是他们给自己的定位,是西部破烂王师的飞行员们数十年来不变的觉悟。

    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够拥有第三代战斗机,即便有,也从不相信会是全新的。当年接收二师当破烂淘汰掉的su-27机队的时候,几十岁的薛向东激动得当场落泪。

    其中的艰辛困苦旁人难以想象。

    苦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我们是第一支作战化编制的航空兵旅,我们将会是全军唯一一支大编制重型战斗机编队,我们一定是中国空军最让敌人畏惧的远程重型空中打击力量!未来是充满荆棘的,也是充满希望的,我与同志们共勉,不死不休,誓要把战斗力搞上去,誓要为建设强大人民空军狠狠地贡献一把力量!”

    “最后,感谢军工人的付出,我们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形成战斗力,保证把新装备的全部作战性能榨干,保证把宝贵的航空小时都用在战训上!向你们致敬!敬礼!”

    “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

    李战代表鹰隼大队发言,锵锵有力绝无半句废话,也可以说都是废话。

    牛军站在一侧,姚思雨陪她站着。

    听了李战的发言,姚思雨笑着说道,“李大队长像政工干部多一些,他大学专业不会是学的部队政治工作这一块吧?”

    “不是,当然不是。”牛军干笑着,言不由衷。

    姚思雨好奇问,“听说李大队长下部队还不到两年?”

    “是的,他很厉害的。”牛军说。

    姚思雨说道,“是的,李大队长的威名我们全厂职工家属都知道,小易应该是最清楚的。”

    站在他身边的易小易说,“李大队长很有飞行天赋,就是飞行风格粗暴了些,比较喜欢开快车。哦,比较喜欢开快飞机,咦,也不对,就是反正他很喜欢飙超音速就是了。”

    “超音速飞行油耗大一些而已,发动机能扛得住的。”牛军说。

    易小易说,“大功率大侧滑大仰角小速度,众所周知这些事发动机最不喜欢的四种状态,李大队长四种全占了。”

    牛军问,“他不只是超音速吗?”

    “超音速意味着大功率。”易小易说,“我在北库的时候听他的机务组讲过,李大队长的作战理念是速度决定一切,他信奉闪电战理论,唯快不破嘛。但是这只是他的其中一种形态。牛参谋你可能不知道,海空军航空兵部队现在搞的低空突防训练方式和标准是李大队长飞出来的。低空低速度低空高速度,他都飞过,据说他低空最小速度达到了每小时两百五十公里,那是歼七的数据,已经无限接近了飞行包线了。开苏两七的时候他飞过一百八的最小速度。”

    顿了顿,易小易指了指整齐坐在军用折叠小板凳的飞行员队伍,说,“鹰隼大队的飞行员告诉我,李大队长的飞行动作十分的激进,常常大过载机动,大仰角大侧滑都属于大过载机动。”

    他用手掌充当飞机摆出大仰角和大侧滑的姿态,道,“飞机在这种姿态下发动机是最辛苦的。打个比方,发动机在高工况工作,车子本该狂奔起来,但是这个时候刹车是踩到底了,轮胎迅速达到摩擦力的临界点形成了烧胎现象,这个时候发动机的痛苦就可想而知了。”

    牛军微微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么说传言是没有错的,师兄他开飞机费发动机。”

    “费和废还不一样,前者搞搞大修还能用,后者直接就报废了,这个是相当贵的,一架飞机那么多部件就发动机贵。”易小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