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李战待得舒服,唐国正亲自安排让后勤给他在家属大院里搞了一套二居室,还在内场里留了一套单身公寓。这是因为李战说和女朋友约好了一块儿休息的趁国庆长假好好的沟通沟通维护维护增进增进感情。

    老部队这么看重,李战也不矫情了,全都接受了下来。等于是从外单位请过来的教员,超规格些待遇也是情理之中。

    部队放假自然是都放假,除了正常的值班人员和战备值勤巡逻等,其余人都可以休息,但是除了正常批准休假探亲等外,其余人都不得离开桂北地区范围,且不得在外留宿超过三个晚上。这却是二师的规定了。

    李战就没有这个限制了,六团派了一辆车把他送回西县,等长假过了再去人去车接到桂北来。带车送李战的同样是老熟人张威,人家早是中校了,现在是司令部作战科长,跟着唐国正在桂北轮驻。

    “三年前是我去南港机场接的你,三年后还是我把你送回家,老李,咱俩可是相当有缘份啊。”和李战一块坐在别黑gl8第二排独立座椅的张威笑着说。

    李战也感慨着说,“是啊,岁月催人老啊张科长。”

    “你可别挤兑我,什么科长科长的,好好说话。”张威笑道。

    李战哈哈大笑拍着张威的肩膀,“老张,谢谢你。”

    “谢我什么。”张威笑着问。

    李战说,“我爸都跟我说了,你经常到家里看望二老,因为厂子拆迁的事情你也跑前跑后帮了很多忙,很感谢。”

    “我当什么事呢。”张威摆着手说,“小事小事,也没帮上什么忙,再说了你是从二师出去的,家又在师部驻地附近,有个什么事部队不出面那能行?还有啊,我告诉你啊,齐师长非常关心这个事情,是他多次交待下来要解决好的,坚决不能让官兵在一线安不下心来搞训练。”

    李战微微冷哼了一下,说,“他还是那个样子啊,话说得是挺漂亮的。”

    张威不触这眉头了,显而易见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不是他能协调好的。当事人一直说他们之间没有个人恩怨,也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这一点。可是实际上呢?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至少大家都认为他们之间只有个人恩怨,工作上反而没有很大的矛盾。

    正营职飞行大队长和正师职军事主官有个人恩怨偏偏后者还不遗余力地想方设法来缓和紧张的关系而前者根本不领情,这种现场也算是二师的一道奇观了。

    铁一般的事实再一次证明只要你飞机开得足够好你是可以横着飞。

    一路聊着。聊部队的事情,讨论国际形势,分析全球军备情况,对未来的统一大业发表了非公开的激进言论,唯独没有八卦娱乐圈的事,他们对娱乐圈这一块完全不熟悉甚至不知道存在这么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圈子。

    进入南港市范围内后,李战接了个电话后对张威说,“不去市区了,家里人都回厂里了,说是今天开大会,厂子拆迁的事情。”

    “好,我送你回厂里。”张威说。

    李战指了指一身戎装的张威,又指了指一身便装的自己,说道,“你就不要去了吧,影响不好。”

    张威呵呵笑,“没有关系,咱又不是打架去了,再说了部队送你回到家门口那可是很有面子的事情啊你们西县人就好个面子。”

    李战一语双关地说,“大国都好面子。”

    说着笑不大会儿就经过了县城到了机械厂,李战看到厂大门口硕大的横梁上挂着横幅:坚决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

    李战顿时笑了,“我们厂的职工学会拿起法律武器捍卫自身合法权益了。”

    “听你这么说暗藏唏嘘哦?”张威笑道。

    李战呵呵笑,“我们厂很多职工都是农村招工过来的。”

    “明白了。”张威想起了西县场站边上那条村的村民,然而想起了那条村的老村长七公,顿时明白了。

    进了厂区发现到处都是横幅,全都是相关的内容。这么大的厂子要拆迁了,上千号职工的背后的上千个家庭那是又喜又忧。喜的有赔偿款,忧的是赔偿款达不到心理底线。

    不过拖了那么多年的事情好歹看到了曙光,耗了那么久许多人也疲了,再加上房价似乎有起步的势头了,大家也都不愿意再这么折腾下去,差不多也就都答应了。

    今天是集体签约的日子。

    李战还以为是干仗的日子呢,看到子弟小学篮球场上满满的都是笑的很开心的厂职工讨论着拿了钱准备干什么的热烈场面,他松了口气。

    要是干仗的话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是军人,地方很多事情是不好掺合的。

    却是有眼尖的人认出他来了。

    “那不是建国家大儿子吗,谁你不知道啊就是在部队开飞机那个啊!”

    “就是上次拆迁公司赶人那个建国家吗?”

    “对对对。”

    “你们不知道啊,我告诉你们啊……”

    ……

    李战哭笑不得,不就是自己的一等功喜报送到家军地相关部门按照规定过来报喜吗,恰好那段时间拆迁,传着传着就变样了。而实际上是当地相关方面暴露出了很多问题,上级政府重视介入之后暂停了快两年了,换了一家房地产开发商后总算是三方谈妥,选在了这么一个时间集体签约。

    李战对张威说,“放完假我自行前往桂北吧,我女朋友八成是要跟着去的,他开车送我。”

    “原来是有美相伴,难怪不让我接,行,那咱们桂北再见。”张威向李战敬礼。

    后者没着军装没还礼,和张威握了握手,目送k开头的军牌别黑gl8离去。

    好些认出了李战来的人远远打量着都没敢走上来打招呼,李战还认出了有好几位小学同学,都是厂里的子弟,可是他们没敢上前打招呼李战也迈不动腿。你主动过去打招呼了人家会说你当了军官开了飞机回来装逼了,李战基本敢肯定他们会有这样的想法。

    二十年了,早都形同陌路了。

    那几位同学都是上完初中就参加工作了,其中有些就是在地方上混,混到这把年纪了家里给帮着找个媳妇好歹成了家这才安下心来安生工作。对李战这一类人来说赔偿款多还是少甚至没有都关系不大,哪怕他全家都依靠他的收入来维持生计也完全没问题,再不济还有部队呢,说句难听的就算李战飞残了国家也会把他和他的父亲养到死。

    但是厂子拆迁的赔偿款对他的那些同学来说是改变一个家庭命运的机会。

    李战心里悲叹一声将错就错权当不认识了,应婉君却正好挤出人群跑过来,算是缓解了一下氛围。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应婉君小脸红扑扑的,咦有些小女人的味道了。

    看来男人真的可以改变女人。

    李战笑着说,“这还没几天呢就能查出是否怀孕了?”

    “去你的!”应婉君的脸腾的红了,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低声说,“别不正经啊,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你部队干部还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