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战在渤海上空上下翻飞肆意地做各种机动,直到把副油箱的燃油折腾光了才开始拉超音速进行海平面最大平飞速度测试,随即又最小平飞速度测试,在两个小时内把该做的机动都做了一个遍,还飞了一个8个g的大过载机动过了把瘾,这才遵照塔台指令返航。

    老伙计很给给力,看样子之前对老伙计骨架的判断是错误的,就这身子骨还能再发挥几年的余热。

    张雪阳他们也飞了好几个起落了,一次比一次效果好。李战见缝插针降落之后一直留在暗舱着舰训练区观察他们的动作,发现张雪阳的进步最快。在最后三次触地复飞里,张雪阳的主起落架基本上是在同一个位置的,这已经说明张雪阳已经基本找到感觉了,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硬生生的执行规定的操纵动作。

    着舰阻拦降落这种高精度飞行操纵里飞行员的操纵感觉非常重要,而所谓的操纵感觉说的是身体最直接干脆的精准反应。就好比开车,老司机在驾驶的时候眼睛和注意力都是放在前方路面和两侧后视镜上的,眼睛看到前面车辆急刹,四肢马上作出急刹的动作,而不需要过脑,或者说过脑的过程极短。转弯应该打多少方向盘,倒车应该怎么打方向盘,全部都是来自于身体的直接反应。

    要达到这个程度只有一个办法——多开。

    着舰阻拦降落当然比汽车驾驶复杂百倍艰难百倍危险百倍,所以在暗舱的情况下再进行同样的训练,拔高了标准提升了难度,却达到了更短时间内达到人机合一境界的目的。

    着舰阻拦降落有多危险呢?

    如果勾住了第二道阻拦时,战机完全停下的时候前起落架距离前方甲板边沿不到三十米,如果是第三道阻拦索,这个距离是不到二十米,如果是第四道阻拦索,那么这个距离会是不到十米,也许只有几米的距离,也就是说机头都要悬空了。

    飞鲨教员队总的施教原则是宁愿把更多的时间放在陆基训练上,也不希望未来的上舰实机训练有更大的危险性。尤其是最基础的动作,反反复复的锤炼,只有把基础动作搞扎实了才有挑战更高难度科目的能力。

    连续五天的飞行训练后,李战认为张雪阳、曹复飞、唐磊磊三人已经全部达到了暗舱着舰飞行的优秀标准,同时这个标准也会作为未来训练的标准线来执行。进入四月份,暗舱着舰飞行正式纳入了飞鲨集训的第一基础训练科目,所有新入学员全部要接受该项训练达到优秀标准后才能进入下一项实机着舰训练。

    这导致四月选拔过来的一批八名新学员有六人在暗舱着舰飞行训练这一关就被淘汰掉了,他们连歼-15都没机会摸。以前中途被淘汰出局的起码还有机会飞一飞歼-15。若是这帮人知道始作俑者是李战,他们估计会给李战取个外号叫挖坑小能手。

    天气开始转暖了后,艳阳天逐渐多了起来,接下来三个月是一年当中飞行日最多的一段时间。三面环海的沃土海军飞训基地受海洋天气影响,侧风大一些就要取消训练,所以整个飞鲨部队上足了发条利用难得的好天气玩命地搞训练。

    原来张雪阳每天都要和于素通电话倾吐衷肠的,进入四月份后慢慢的就少了,回到宿舍洗漱完毕熄灯号一响倒头就睡。其他人也差不多,实在是累得够呛。拉杆拉到手发酸蹬舵蹬到腿抽筋,可想而知强度有多大。

    4月3日,李战驾驶一架歼-11a转场到了海空雄鹰部队大场场站。这个位于繁华东方市的海航场站非常有名,白头雕是他们,海空雄鹰也是他们。李战对这里并不陌生的,去年和刘长喜、于成林等人开轰-6kzz战略侦察机搞远航训练返航油不够,最后滑翔迫降在了这个场站。

    李战是来还飞机的,有一架新的歼-15入列了,加上海空雄鹰部队这边的新飞也开始单飞了,飞机比较紧张,所以老陈头决定先还给他们一架。

    趁着这个机会老陈头给李战批了五天的假期让他回家一趟过清明。李战也正好要需要几天的假期,一来是回家祭祖,他已经有三年没有祭祖了,当地宗族观念极重,春节可以不回家过但是清明一定要回家祭祖,他老爹再支持他工作也免不了有意见的,当兵不是坐牢,况且还是干部,怎么这点人情都没有呢,老陈头了解了情况之下就大手一挥批了五天假。

    其二是他要在归队之前去距离沃土海军飞训基地几百公里的烈士陵园里祭奠刘贵松,一年当中也只有这个时节才有机会去看一看。

    这厮坐上了东方直飞南港的民航班机之后才想起来已经有小半年的时间没和应婉君联系过了!

    第537章 回家祭祖

    在南港国际机场下了飞机李战才拿出手机笨拙地操作着翻出应婉君的号码打过去,好几个月没用手机了他都不太会用了。

    电话响了好久也没人接,李战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子,难道……

    已经走出到达口的他停下了脚步,无目的地张望着四周继续拨打,又响了很久,还是没人接。这一下李战彻底急了,他那么淡定一个人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啊!他很了解应婉君,此女子绝对不是故意耍脾气不接电话之人,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李战顿时吓住了,呆呆的看着前方的道路车来车往接走一波又一波的旅客,人们都行色匆匆,也不乏见面相拥的男女,眼前这一切对现在的他来说却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他全都想起来了,自从去年国庆在桂北场站和应婉君度过了几天,足有半年了,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他相信应婉君肯定是联系过自己,但是他的个人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繁忙的工作,而且又都是纪律要求非常严格的工作,再加上他一心一意扑在训练上,居然一丁点都没有想起过自己还有个女朋友!

    也许不用怀疑了,应婉君一定是被伤透了心。

    一对男女从面前走过,那女孩笑得很灿烂,和男孩亲密无间。李战一想到应婉君伤心欲绝的样子,顿时心如刀割一般的痛。该死啊!自己怎么能这样呢!怎么可以把应婉君忘得死死的呢!就算再忙也不可能没有打电话的时间啊!

    张雪阳隔三岔五和于素煲电话粥呢!

    于是李战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怀疑——自己也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爱应婉君甚至没有爱!有一个声音在他耳旁疯狂的嘶吼着:你心里根本没有应婉君的位置你和她是一个善意的错误你和她根本是两条生拉硬扯到一起的平行线你根本不爱她你醒醒吧醒醒吧!

    李战呆滞住了。

    过往的旅客惊奇地看到一位身着海军冬常服英俊非凡的海军少校慢慢的蹲下去背后那个完全不搭的飞行背囊底部着地,随即海军少校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到达口的一侧缓缓的摘下了大墨镜露出一张英俊得让天地为之变色的脸庞。

    不!

    我是爱她的!

    可是为什么我过去数个月里我数个月里从来没有想起过她我甚至做梦里滚床单的人有朱晴莹有牛军甚至有黄晓月却从来没有应婉君?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拿起来一看,李战猛地站起来,让拖着登机箱从身边走过的几位空姐吓了一大跳,是应婉君来电!

    “喂,我刚在搞卫生呢,怎么了?”应婉君的声音正常得很。

    李战在发愣。

    应婉君说,“喂?李战?是你吗,说话。”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了,李战说,“我刚下飞机,我回来了,这会儿在机场。”

    “啊?你在那里不要走动我马上到!”应婉君撂下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李战继续发呆。

    他突然笑了,狠狠地嘲讽自己开飞机开傻了——那是老婆啊!

    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

    这一口气重重的的松了出去之后才发现自己所站立的位置是多么的引人注目,他讪笑一下移步到边上的吸烟区安心等待起来。

    有个年纪与他相仿的男子在抽烟,但见该男子着一件阿玛尼长风衣,商务款,手边是一只外交官限量版登机箱,脚踏红蜻蜓奥运纪念版商务皮鞋(全球发行2008双单价8888元市因为数量稀少市场炒到3万一双),发型是干脆利落的大后背,脸部皮肤保养得白白净净却留着经过精心修剪的胡须,看造型就知道这是一位成功人士。

    他扫了李战一眼继续对着烟灰缸抽3字头的软中华,动作突然的顿了一下,慢慢转头再一次看相李战,认真打量起来,眼睛逐渐亮了。

    他既犹豫又坚决地走过去,试探地问,“李战?”

    李战正在回想和应婉君的点点滴滴兀自笑着,猛地一怔,连忙收敛笑容看过去,顿时惊喜了,“林定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