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中鹤拿粘毛器在沙发上一下下刮着,夏天再不彻底过去,家里就要被猫毛狗毛淹没了。

    这几天他能不在家待着就泡在补习班复习,辉坛一中有个规矩,放假期间依然要回学校月考,停课不停学。

    跟上次一样,贺中鹤让飞狗帮他选。右手是10名后就先找老妈谈谈,左手是10名内就不跟老妈提考学的事,自己闷头学,到报志愿的时候再说。

    这狗挺执着的,又选了左手。

    贺中鹤换了猫来。

    猫也躺到他左手边蹭。

    考试这天贺中鹤起了个大早,先走家属院小门去学校操场慢跑了一圈,又站在单杠旁边拉伸边做呼吸训练。

    “假期好好学习了没啊?”老郑骑着他的小破自行车蹬过来。

    “引锥刺股!”贺中鹤喊,“等着看我把雁升干掉吧!”

    老郑在跑道上骑出大老远了,听到这句惊奇地扭过头,差点儿没把住车把摔出去。

    贺中鹤扶着单杠大笑起来,清晨的空气微凉,感受不到一丝暑气,心情特别畅快。

    考号是用学号打乱随机排的,一个考场三十来个人,个个都一副昏头涨脑没睡醒的样子,假期综合症。

    答题卡都发下来了,贺中鹤后位的考生还没来,他专心做着自己的题。

    右边走廊有人风风火火地走过来,腿狠狠蹭了一下贺中鹤的胳膊肘,笔都甩出去了。

    贺中鹤火蹭一下子就窜上来了,他妈走路腿别撇那么开会死啊,撞了人道个歉会死啊!

    他抬头往后看,后位坐下了一个光头男生,长得不咋地,眼儿小得跟绿豆似的,比石宇杰眼还小。

    是赵臣。

    之前群殴钻空子把石宇杰打进医院的那个赵臣。

    他仰着下巴,一脸挑衅地睨着贺中鹤。

    痞子之间也是有区别的,贺中鹤觉得他这种找了人家事儿不道歉还一副叼样的脸皮他学不来。

    而且这人的小绿豆眼儿里满是凶光,有种说不出的阴毒。

    这人在辉坛一中很出名,他是高一下学期转学来的,原因是在原学校捅了人。

    跟雁升不一样,他这个是实锤的,他自己承认。

    至于这样的劣迹少年为什么能来辉坛一中就是个迷了,有人说他在社会上认了个大哥,那个大哥跟校长是近亲。

    但贺中鹤完全不怵他:“有病?”

    谁还不是个打遍辉坛一中无敌手的小混混了!

    “找事儿?”赵臣把他狠呆呆的绿豆眼眯成芝麻眼,拿起桌上的笔往地上一摔。

    这动静引得考场里所有学生都朝他们这边看。

    一个考场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他俩,那个蓝头发拽b仔和那个混社会的。

    不想考试来劲了,有戏看;想好好考试的很烦躁,要打出去打别影响别人考试。

    离谱的是贺中鹤属于后者,这次他是想挤进前十的。

    “别他妈犯贱。”贺中鹤站起来。

    刚发完试卷,监考老师不在考场里,都去教务处送多余的卷子了。

    赵臣果然出手不凡,直接单手把桌子掀到一边儿去了。桌子在空中还翻了两个滚,砸到前排一个女生脚边,吓得她一声惊叫。

    先动手的吃亏。贺中鹤在脑子默念了一遍上次跟雁升在教室里打架悟出的道理。

    赵臣果然沉不住气,一拳抡过来,半点儿余力没留。

    贺中鹤躲了一下,照着他的肩膀就是一记肘击,然后又借力屈膝往他上|腹|顶过去,赵臣干呕了一下,随后直接伸手往贺中鹤脖子上掐,一边掐一边撕住他的头发,把他按到桌子上。

    太损了这打法。

    又狠毒又没水平。

    要不是赵臣没有头发,贺中鹤肯定撕着他的头发直接把他摁地上。

    “干什么这是!”门口响起老郑的声音,和另一个女老师的惊呼。

    这时候听到老郑的声音有点亲切。

    赵臣手上的劲稍微松了松,贺中鹤立马弹起来往他鼻子上挥了一拳,瞬间鼻血流得跟水龙头坏了似的。

    绿豆眼红了,凶神恶煞地又要去撕贺中鹤头发。

    “都给我消停了!”老郑快步走过来,费老劲才把他俩扯开。

    赵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使劲抹了把鼻子,血流得更快了。

    “再使劲点儿,直接喷出来。”贺中鹤勾了下嘴角。

    “你闭嘴!”老郑冲他吼了一嗓子,唾沫差点飞他脸上。

    “教务处。”老郑搡着他俩,“我还治不了你们了!”

    “不去。”贺中鹤甩开他,“我要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