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有意思,能懂的觉得非常直白,不懂的直男就以为这人单纯喜欢交朋友扩圈子。

    “有机会的吧。”雁升说,“手机没带。”

    “哦……”这年代谁出门不带手机啊。高阳把收了手机笑笑,听明白了,“你这同学挺个性……哎贺中鹤,我还没问你呢,什么意思啊,给你发消息一直不回?不看你朋友圈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贺中鹤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语气装什么近乎:“把你免打扰了。”

    “啊?”高阳一脸惊讶看着他,笑着问,“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是啊。”贺中鹤也笑了笑。

    高阳见雁升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笑呵呵地指了指贺中鹤,不正经地解释:“我追贺中鹤呢,谁知道让人家嫌弃了。”

    贺中鹤看见雁升也挑了下眉,淡淡看人的眼神一下子犀利了。

    然而高阳好像没注意到,在雁升犀利的目光下继续嬉皮笑脸地跟贺中鹤说话:“赏脸晚上一起吃个饭呗,饭后一条龙也……”

    “停。”贺中鹤憋笑憋得肝疼,“晚上有约了,跟男朋友一起的。”

    高阳瞬间愣在风中,张大嘴。

    “你有男朋友了?!”

    贺中鹤勾了下嘴角,没说话。

    三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他突然看了看雁升,猛地有点儿反应过来。

    雁升走过来搂住贺中鹤的腰,又在高阳震惊的注视下转头用嘴唇碰了碰他头发:“下回别当贺中鹤面儿问别人要微信了,多没诚意啊,尤其要的还是人男朋友微信。”

    高阳又定定地看了他俩几秒钟,赶紧双手合十赔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这我真没想到,冒犯了冒犯了……”

    “没事儿,”雁升跟贺中鹤转身,回头跟高阳说,“勾搭帅哥也分分哪些能勾搭哪些不能勾搭,我家这个你最好别再寻思了。”

    “有数有数,必须有数,今儿是我眼瘸了。”高阳赶紧应了,尴尬得不行,站滑板场边看着他俩慢慢走远。

    拐到商场门口那条路上,北风能把人头发掀飞。

    天完全黑下来了,跨年夜的商场非常热闹,在外头大老远就能看见一楼正办什么现场电竞比赛,很多商家都在搞活动,周围人很多,大多数都是年轻人。

    贺中鹤晃了晃身子,迎着风开口,一张嘴就被灌了一嘴风:“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啊。”

    “但是又不一样。”雁升憋不住笑出声来,“那回是假的,这次成真了。”

    “真他妈神奇。”贺中鹤往周围看了看,“手拿下去,人家都看咱。”

    “看就看,”雁升说完,又往他身边挨了挨,搂更紧了,“省得不知道从哪儿又突然冒出来一骚包。”

    贺中鹤靠他身上笑了半天,想想刚才高阳那样儿眼泪都笑飙出来了:“你刚是不就等着说那句呢,男朋友什么的。”

    “是啊,可给我爽着了。”雁升也笑了,转头朝他耳朵吹了口气,“下回给你脖子上挂个牌儿,雁升所属生人勿近。”

    贺中鹤往抬手领子里摸了摸转运珠:“我脖子这地儿直接租给你得了呗,珠子牌子啥都往上挂,你看看能不能在上边儿建个梦幻城堡啊?”

    “租给我也不是不行,能在上边儿种个地吗?”

    “什么地……我操!雁升你狗啊!狗都不带啃脖子的!”贺中鹤惊恐地推着他突然朝自己脖颈伸过来的脑袋。

    周围不断有人往这边看。

    雁升被他推开了,思索了一下,继而很愉快地说:“那等晚上回去吧。”

    “回去干什么?”贺中鹤警觉地瞪着他,寻摸着或许应该挂个雁升勿近的牌儿。

    “留个记号。”雁升说。

    第64章 “这不亲身实践还第一回……

    二楼那家火锅今天爆满, 手机上订不着座,只能直接去店里拿了号,坐店外椅子上等。

    贺中鹤手揣兜坐着, 看着商场里人来人往发呆。

    旁边同样等桌的还有十几号人, 很多是年轻夫妻带着小孩儿, 小孩儿火箭|炮一样吱啦怪叫着冲来冲去。

    其中一个小姑娘骑着滑板车边笑边满地窜,技术挺好, 每次快蹭着人的时候都能避开。

    “你看。”贺中鹤往雁升那边歪了歪头, 指了指滑板车小孩儿, 小声说, “你还不如人家。”

    那小孩儿好像是注意到贺中鹤在看她, 特别人来疯地滑到他面前,扔了车,嘎嘎笑着就往贺中鹤腿上一扑, 抱紧了:“叔叔!”

    贺中鹤震惊地看着她。

    或者说是震怒。

    已经不知道该怒这只人类幼崽为什么要抱他的腿还是该怒这个叔叔的称呼。

    贺中鹤从上初中后就恐人类幼崽,这种生物难缠, 喜怒无常,脏兮兮且嗓子里藏着十个大喇叭。

    他僵硬地抓住雁升手腕, 瞪着小孩儿:“……救我救我救我。”

    雁升浑身都在颤,笑得差点儿从椅子上栽下来。

    “别笑了!快帮我把她弄下去!”小孩儿还是紧紧抱着贺中鹤的腿不撒手, 大眼睛扑闪扑闪。

    然后又甜甜地喊了声“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