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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黑天从机场打车回到一中公寓,上楼的时候大老远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快递小哥站在雁升公寓门口,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转过身来,看着他俩大包小包拖着行李箱:“雁升,是吧?在报道里见过你照片,啧啧,牛逼!我妹妹明年高考,本科线都够不上!”

    他把橙色的录取通知书递给雁升,然后拿出单子:“在这儿签个名!这是出去玩儿了?哎你这就是报得可惜,没报北大啊……”

    快递小哥挺话痨的,雁升签字的时候他又看向贺中鹤:“哎!你是那个那个我也见过一回……贺鹤中!”

    “贺中鹤。”贺中鹤把从景区买的云片糕给了小哥一提,“敲了挺长时间门吧,麻烦了。”

    “不麻烦。”小哥接过来盒子,“沾沾喜气!”

    快递小哥给他俩道了贺,下了楼。

    贺中鹤看着他轻快下楼的身影,心里滋味儿其实不怎么好受。

    本来一起来的还应该有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从进门到换鞋换衣服放东西,贺中鹤一直没说话。

    雁升不动声色地把通知书收进书桌抽屉,也没说话,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太对味儿。

    清点好带回来的东西和行李,雁升去洗手间洗手。

    过了一会儿,贺中鹤跟了过来,在他旁边站着,戳了戳他的胳膊:“哎。”

    “嗯?”雁升应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贺中鹤看着他,“我没那么想。”

    雁升没说话,他没想到贺中鹤会把这种微妙又敏|感的事儿挑出来说,一时间哑了声。

    “你之前说,什么事儿都别自己闷着,得敞开了跟你说……”贺中鹤伸手截了水流,把沾湿的手放到眼前玩着,“我没那么想,没觉得难受有落差,我替你高兴,很骄傲。”

    雁升有点儿惊讶地转头看着他。

    “我之前也说过,你是我的……家人。”贺中鹤小声说,“不是谁的家人都能像你这样,你看刚才那小哥他妹。”

    贺中鹤笑了:“别胡思乱想,除了我没人由衷替你高兴。”

    他走过去抱住雁升:“我家雁升哥哥天下第一棒。”

    “雁升哥哥要不第二棒吧。”雁升紧紧搂着他,“你是第一。”

    “然而我是第三。”贺中鹤嘿嘿乐着,“烦人,好不容易挨这么近还有人把咱俩隔开。”

    雁升嘴唇贴到他额头上,看着他故作轻松心里更难受。

    当时两人都玩儿嗨了,大意了,高考完脑细胞耗尽了,这两人要是有一个能想到改密码,结局都不会是一个离开一个留下。

    手机在床上振动,贺中鹤松开雁升,走过去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竟然是老妈。

    一个月前走的时候他连拉黑都没,是真完全崩了的冷战状态,老妈这一个多月里压根儿没找过他,既没打电话发微信也没找石宇杰谁的打听。

    贺中鹤把手机屏幕转向雁升,皱了皱眉。

    雁升跟他一起犹豫了几秒:“接。”

    贺中鹤按下接听,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也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才出声:“疯回来了?”

    “啊。”贺中鹤干涩地应了一声。

    “那就回家……”

    “不回!”他一听这个就觉得又陷入了死循环,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语气很刺儿,“说了不会再回去了。”。

    “随时滚,不留你。”可能是太久没联系了,杜兰珍刚才语气还行,但这会儿一听也冷了下来,“回来拿个东西,拿完赶紧滚。”

    拿东西?

    狗吗?飞狗也被扫地出门了?

    没想到老妈打电话来是说这个,这下贺中鹤懵了,扭头茫然地看向雁升。

    “十点之前,逾期自负。”杜兰珍说完,挂了电话。

    第95章 底下还有校长签名和s大……

    贺中鹤没急着回去, 这一回不知道又闹成什么样。

    听得出来杜兰珍情绪不好,但又能很细微地感受到,她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比如让他滚走别回来这种话, 说得自然而然, 就跟所有普通家长的气话一样, 听得贺中鹤有一瞬间的恍惚,搁以前这些话都是杜兰珍的雷区引|爆点。

    晚上他俩跟石宇杰约完饭, 没再叫他过去盯梢接应。

    进了家门, 贺中鹤站门口犹豫了一下, 喊了声我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杜兰珍才从二楼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