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雁升应了一声,淡定地点点头,“对象。”

    学姐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笑着说:“咱院男生得欢呼了,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女生太少啦,他们又少一个竞争对手。”

    -

    顺着马路往西,第四个路口左转。

    学校太大了,跟中学完全不一个档次的,转得他眼花缭乱。

    贺中鹤一脸困惑地看着路标,在这片儿来回转悠好几圈了,也不少人给他指了路,还是没找着外院在哪儿。

    弯弯绕绕的,这实物跟地图不符啊!

    正寻思是不是可能在地下的时候,他终于看见一个背上印着“外国语学院”的娇小橙马甲,赶紧追了上去:“学姐!请问下外院报到往哪儿走!”

    学姐转过来看了看他,又接过他录取通知书,一开口是浓浓的南方口音,声音非常温柔:“贺中鹤?是英语一班的对吗?”

    “对。”贺中鹤点点头。

    “太巧了。”学姐带他往岔路口走,“我是你班助。”

    “啊胡可师姐!”贺中鹤想起来了,是他们班级群里那个经常下通知的群主学姐。

    “姐妹——!”七拐八拐到了外院楼前报到处,胡可立马朝一溜桌子那边嘶吼,“可爱学弟!”

    闲在那儿举着小风扇快要中暑的几个学姐立马精神了,好几个人起身呼呼跑过来,特别热情地领他往那边走。

    阵仗有点儿吓人,贺中鹤觉得自己要被学姐们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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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完到领完钥匙校园卡,贺中鹤拍了钥匙上的宿舍号给雁升发过去。

    雁升也发过来他的,同栋宿舍楼,一个四楼一个三楼。

    那边电话打过来,贺中鹤接了:“上哪儿找你?”

    “精诚楼等着,我去找你。”雁升那边挺闹的。

    宿舍楼区离他俩院挺远,平时上课有校巴接送。

    “嚯,还有共享电动车。”贺中鹤看着那边一溜并不怎么酷的橙色小电驴,在校园里转悠看什么都新奇。他走过去:“早去占个好床位,一会儿问问有没有愿意换寝的。”

    天气实在太热了,不同于辉坛,这儿更靠近内陆,干烤,阳光底下待一会儿就发晕,尤其是这么多人挤来挤去的。

    “你行不行!”雁升双手握着行李箱拉杆坐在后座,第三次差点儿被甩出去。贺中鹤车把哆嗦得耍杂技似的,没二十年帕金森说不过去。

    “人太多了!”贺中鹤擦了把汗,“走不动!一慢就歪!”

    “下来。”雁升蹬了下地稳住电动车。

    贺中鹤坐到后座,一手拖着一个行李箱。

    “坐稳了?”

    “稳了!”虽然日头烤得人睁不开眼,刚开学还一堆事儿没安顿好,但贺中鹤心情十分飞扬,“go!”

    电动车缓缓穿过人流,雁升拐进小路,速度稳稳加快。

    热风吹起雁升的头发,贺中鹤往前贴了贴。

    芦荟沐浴露。

    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学校,闻到熟悉的雁升味儿。

    贺中鹤特别畅快地张开胳膊:“啊——”

    s大!我俩一起来了!

    雁升从小后视镜瞟了一眼:“你这是刚刚长出来的两只新手吗?

    “啊?”贺中鹤舒展着吹风。

    “箱子。”雁升停了车。

    回头一看,俩箱子在人流中无助地被踢来撞去。

    贺中鹤赶紧跳下车,跑过去把箱子拉回来。

    -

    推开宿舍门,其他三个室友早就到了,一个在底下安吊椅摆弄机械键盘,另两个从床上探头。

    “哈喽!”贺中鹤虚脱地把箱子推进去,“贺中鹤,英语的。”

    “吴跃,工管的,湖南人。”安吊椅的这个一看就挺潮男,一头脏辫,刮着断眉,一身松垮休闲款,跟贺中鹤风格有点儿像。他停下手里的活,帮他把箱子放到阳台门旁。

    “周小康,我大二的,学市场管理。”上头一个矮墩儿的胖子朝贺中鹤伸手,握住晃了晃。

    转身去跟最后一个打招呼的时候,贺中鹤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看着那颗一脸嘲弄的光头。

    叫什么来着!阴石宇杰还跟他在考场上掐的那个!傻逼玩意儿叫叫叫那个……

    “这赵臣。”吴跃在旁边替他介绍了,“你俩之前认识?”

    “啊,一个高中的。”贺中鹤扯了扯嘴角,赵臣一直没说话,看了一眼贺中鹤就把光头缩回去,自己在那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