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口吧!高考体检不扫描脑袋你就偷着乐吧,”余成宋啧啧,“不然你拍出的片子都得是黄的。”

    “我想好了,”殷顾沉思了几秒,凑过来抱住他,“我是一朵小发发,你是一棵小草草。”

    “为什么?”余成宋瞅他,“凭什么你是花我是草?”

    “这样咱俩分开的时候打电话,我就可以说……”殷顾咳了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我想草了。”

    “我操?!”余成宋都他妈惊了,瞪着眼睛看他。

    真是骚不过,论说骚话,殷顾应该能拿个全国大奖,还得是碾压式获奖。

    和殷顾一比他简直就是……一棵纯洁的小草儿?

    靠,他也魔障了。

    爱情果然让人变傻。

    “你怎么不继续说了?”殷顾也瞅他。

    “说什么?”余成宋还沉浸在他的骚话里不可自拔,没听懂。

    “你怎么不说‘你好骚’了?”殷顾揉了揉他脑袋,掌心下的头发很软,“是不是已经习惯了,那我们晚上试试脐橙?其实我还有一个绝妙……”

    “晚上?行啊,”余成宋在他身上摸了一把,色眯眯地舔了舔嘴角,“干的你爬不起来。”

    “好害怕哦。”殷顾绷住笑,一脸严肃地说。

    “吓死你哟。”余成宋更严肃地说。

    到校的时候别说第3节 课了,第4节课都下课十多分钟了,班里没几个人,都出去吃饭了。

    他们两个背着书包从后门一起晃进来,正对上跑后面接水的钱小羽。

    “宋哥!顾哥!你们怎么才来!”钱小羽指着他俩,手指头直哆嗦,“完蛋了!”

    “活的好好的,哪儿完蛋了。”余成宋拉开椅子坐下,打了个哈欠。

    “生物老师说你俩开学第1节 课就逃课,要去找老李说道说道,”钱小羽立马窜回座位,扭头看着他俩,最后视线落在余成宋身上,一脸沉重,“顾哥还好说,她语气里主要针对的是你,好像还要找你单独谈话。”

    “谈呗,”余成宋说,他之前不逃生物课是因为生物老师发起火来麻烦,耽误时间,但不是害怕,真和活儿撞上了,生物课绝对要排到后面,他扫了眼靠窗那排座位,空的,“周折雨呢?”

    “雨哥追爱去了,”说起海王变舔狗的周折雨钱小羽就一脸唏嘘,“我头回见拿着练习册追爱的,雨哥不会是爱而不得疯了吧。”

    “他是醒了,”余成宋手伸到殷顾桌堂里摸了摸,“知道该往哪儿使劲儿了。”

    “找什么?”殷顾也把手伸进来,碰了碰他手心,“我帮你拿。”

    “小熊饼干,”殷顾指尖有些凉,微妙的触感让余成宋心尖乱颤,手一翻攥住了殷顾的手,捏了捏,“你昨天没买么?”

    “我记得我买了啊,”殷顾另一只手也伸进来,到处摸了摸,“牛奶味儿的。”

    “我怎么没找着?”余成宋假装低头继续找,指尖在殷顾掌心抓了又抓,嘴角忍不住翘着。

    这种在人群里悄悄触碰的感觉比平时更惬意舒服,心里痒痒的,余光瞥见殷顾镶着阳光的帅气侧脸,睫毛弯曲的弧度里都盛着一点儿金。

    只要一想“这个人是我男朋友”,心情就美的中了五百万似的,恨不得冲着门外喊一嗓子“我和我男朋友好幸福哦”。

    “那个……”钱小羽推了推眼镜,几分尴尬,“顾哥,摸不着的话,你低头看看不就找着了……?”

    “哦,”殷顾笑了一声,看向余成宋,“是啊。”

    “啧,不想吃了。”余成宋被迫收回手,宣布钱小羽同学这学期的作业没得抄了。

    “对了!”可能是感受到了危险,钱小羽下意识将功补过,“老李上课前说了,高三从下礼拜开始走读生也要上晚自习了,上到九点才能走。”

    “九点?”余成宋皱眉,有点晚,来不及给余成第做饭了。

    殷顾也意识到这点,刚要说让成第订外卖吧,余成宋就说:“六年级了,得学了,今天晚上学做菜。”

    “是不是太早了?”殷顾无奈地笑了笑,给余成第求情,“也不安全。”

    “什么时候安全?”余成宋看他,“谁有钱让他顿顿外卖,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知不知道?”

    “知道,”殷顾点头,笑了声,“孩儿他爸说的算。”

    “你还应该知道一句话,”余成宋撞了撞他膝盖,咧着嘴占了个口头便宜,“慈母多败儿。”

    “受教了。”殷顾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还有,”钱小羽夹缝里求生存,艰难地插了一句,“这周四周五开学考试,考上学期的内容,之后的座位一周一动,保证每一排都有坐到前面的机会。没了。”

    “每年高三都换座位,”余成宋跟殷顾说,又转头问钱小羽,“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一。”钱小羽说。

    “下周一我们要坐到第一排?”殷顾问。

    “对。”余成宋沉重地点了点头。

    第一排啊,真正的大庭广众之下,别说牵个小手了,就是靠近点儿身后都有五十多双眼睛盯着。

    不妙。

    “宋哥,老李找你去办公室!”门口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嗯?”殷顾看向他,“老李?”

    “生物老师的猎杀时刻,”余成宋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苏醒了。”

    “会怎么样?”殷顾有点担心。

    “不会怎么样,这学校里没人能给我怎么样,”余成宋按了按耳朵,“就是老李那张嘴,能把人说疯了。”

    余成宋走了之后殷顾收拾桌堂里翻乱了的一堆零嘴,钱小羽没一会儿又转过来,絮絮叨叨地跟他说:“唉,宋哥这一趟凶多吉少。”

    “为什么?”殷顾随口问。

    能让男朋友凶多吉少的人还没出生呢,他对男朋友的实力深信不疑。

    “高三了,老李恨不得我们脑袋里只剩下学习,节骨眼上宋哥跟你逃课,这不明摆着……哎?你俩一起逃课?”钱小羽忽然反应过来,一脸好奇地看向他,“你们俩一起?顾哥,你俩一起逃课?”

    “嗯,家里有点事儿,”殷顾脸不红心不跳地编,“来的路上碰巧遇到余成宋了。”

    “哦,我说的,总不能是你俩睡一起一起起晚了,”钱小羽说,“最近宋哥都不和雨哥一起走了,我还以为他谈恋爱了呢,这事儿要是让老李知道,头发都得急白了。”

    “他谈恋爱了?”殷顾挑眉。

    “我猜的,”钱小羽手指点了点桌子,看着他,一脸严肃头头是道,“不过可能性太小了,咱学校没人敢追宋哥,校外的……也没听说有人提过。像宋哥这个级别的帅哥,有点风吹草动都得全校大群激烈讨论,排面。”

    “为什么没人追他?”殷顾好奇了,他家男朋友这个长相都没人喜欢的话,那这个学校的人都需要看眼科了。

    “高一刚开学的时候有,高一高二高三的全都有,天天早上桌子上情书不少于十几封,”钱小羽说,“更有直接路上拦着人表白的,数不清。”

    “他一次都没答应过?”殷顾眼睛深了深。

    “没有,我感觉宋哥就是觉得烦,”钱小羽一脸费解,“那一群追求者他一个都不喜欢,连我都被征用过去还礼物和情书,他都没拆过,原装就送回去了。”

    “现在为什么没人追了?”殷顾又问。

    “这就很戏剧性了,”钱小羽推了推眼镜,“有次早操之前,宋哥又双叒叕被拦住表白,那omega也是有问题,拽着宋哥不撒手,宋哥忍不下去了,公开放话。”

    “下次再有人给我写情书、送东西、表白,我管你是abo,脑浆给你打出来,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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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困得哈欠连天泪眼朦胧扑通跪地:二更白天补,日万,呜,晚安老可爱们。

    (果然,空某人这种阳间人还是适应不了阴间作息,唉!)

    第73章

    “……你们生物老师都跟我说了, 怎么没来上课啊?”老李递给他一杯茶水,坐到他对面,笑呵呵地问。

    “睡过头了, ”余成宋拿过纸杯随手放到桌子上, 吊儿郎当地靠在椅子上玩手机,随口说:“没起来。”

    “昨天熬夜了?”老李看着他眼睛, 一脸担忧, “都有黑眼圈了,你们这些孩子, 就是不知道注意,熬夜危害多大!现在年轻人猝死率一年比一年高, 老师不是吓唬你, 是担心你们……”

    “真是太谢谢了,我感动得都快哭了,”余成宋给蛙儿子带了把雨伞,懒洋洋地看了眼老李, “您不忙么?都二十分钟了, 您说正事儿之前铺垫的习惯改改吧,我这么好脾气的学生不多了。”

    “确实,”老李一笑, “你是个好孩子,殷顾也是, 你俩都是好孩子!”

    “我比他还是强点儿。”余成宋说。殷顾那个性格,跟好孩子差了没有十万里也有八千里, 要不是平时掩饰得好, 一中传奇说不定真得换人了——如果把骚也放到评比标准里的话。

    “哎,殷顾我也有事儿找他, ”老李说,一脸求知地看向他,“他怎么也逃课了,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儿啊?你知道吗?”

    “不知道,别问我,谢谢了,”余成宋说,“我俩就是普通同桌,我能知道什么。”

    “你这孩子,就是嘴硬,”老李一脸我还不知道你,笑了声,“你俩关系好着呢,老师都看出来了,好朋友之间都有气场。殷顾刚转过来的时候我就说你俩投缘,果然吧!”

    “不愧是您。”余成宋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要不是不方便,他都想问一句“您是不是拿了预言家的牌?”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当初要是没有老李的神之安排他跟殷顾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搭上。

    缘分果然奇妙,环环相扣,不知不觉地让两个毫无交集的人遇见,又一步一步栓到一起。

    “这一个假期收获不少吧,”老李忽然笑了,拍了拍他肩膀,“看着稳重了,成熟了。”

    “嗯?”余成宋看看自己伸到过道的腿,又扫了眼手里的手机,不正经的坐姿,最后看向老李,乐了,“别鼓励我了,我什么样儿我自己知道,您还是诚实一点儿好。”

    “不是这些外在,这些对你没什么影响,当然改了更好,”老李指了指他心口,一本正经,“是内在,我教书教了几十年,学生的一点儿变化都能注意到,何况你这么大的变化。”

    “还是那句话,有什么事儿都可以找老师说,我能帮你的肯定帮你,你还是个刚成年的孩子……”

    “不小了,还孩子呢,”余成宋按灭手机,老李说的内在……他没细想过,不过这个假期确实经历了很多,有变化也是应该的,“你看谁都是孩子,有这功夫不如操心操心自己,还没到高三下学期呢,黑眼圈都半永久了。”

    “这一阵熬夜写了个复习方案,”老李笑了笑,“昨天刚写完,可以休息几天了。你们正是关键时候,不能马虎,决定未来的考试,我也不能替你们考,只能在场外给你们加把劲儿了。”

    “加吧,”余成宋说,“我们还没进场呢你先倒了。”

    “好孩子,”老李一脸欣慰,“就知道你懂事儿!行,我也不多说了,你先回去吧,快上课了。”

    “还没多说呢,”余成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胳膊嘎嘣一声,“半个小时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李忽然喊:“对了,让殷顾下午第1节 下课过来一趟,我和他说两句话。”

    “知道了。”余成宋关上门。

    进班的时候殷顾正在写练习册,后背习惯性挺得笔直,思考时指尖灵活地转笔,镜片后弧度微挑的瑞凤眼眼神认真,薄唇微抿,夏季校服的衣领遮不住alpha腺体,露出的后颈让人喉咙发痒……整个人都散发着帅逼学霸的魅力。

    余成宋走到他身后,俯身,一手撑着他肩膀,另一只手一巴掌拍在练习册上:“这位同学,背着我偷偷学习?”

    “哎呀,被发现了,”殷顾一点儿也没吓着,反而立刻笑了,快上课了,班里人差不多都回来了,人多眼杂,也不能有什么亲密接触,只能故作随意地拍了拍他手背,“开学考试,要赌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