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魏若瑾去军营或许是注意到了,却没有往那上面想,如果兵都只能身体去挡刀……

    魏若瑾摇了摇头,不能再想,铁都拿来打兵器了,根本没有办法做出那么甲,“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外公本来也是这里的守将,有他在,你放心好了。明天你就回去吧,这里的事情交给和外公就行了。”蔺衡说道。

    “这些兵,身上没有护甲吧。”魏若瑾还是问了。

    “没有,最多在哪里摸些厚木片陶片的放在胸口的位置。”蔺衡满眼探究地看着魏若瑾,“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

    “我哪能想到什么,还不能知道能不能行呢。”魏若瑾在蔺衡说厚木片的时候,想到的是藤甲,用结实的树藤和纸张做成的,不过最后被破了,藤甲应对现在这样的情况很够用,却怕火。

    第二天,不少士兵被派去山里确树藤,一定要结实的;魏若瑾让造纸作坊里送来了最次等的纸,打湿,一层层糊在编好的藤甲上,再慢慢烤干。

    “这不行啊。”蔺衡一刀下去,藤甲被劈成了两半,魏若瑾开始发愁了,明明他看书的时候记得,这藤甲还是挺管用的,怎么到了他这儿一劈就不能用了。

    “等等,拿然厥人的兵器来。”狄溶围着劈开的藤甲转了两圈,突然想起来他们手里的兵器几乎都换了一遍。

    话音一落,很快就人送上来的然厥人的兵器,比他们自己佩带的更暗淡一些,能看到用了许久,还缺了口子。

    狄溶大喝一声,举刀用力劈下去,那刀竟然卡在藤甲上,再前进不了。用力□□,也不过才砍进藤甲的一半。

    “不错,不错,还真有用,还是阿瑾聪明。”狄溶哈哈大笑,“有了这个,能少许多伤亡,阿瑾,我得替整个西北军谢谢你。”

    “我也是在书上看到的,可惜这甲很好破。”魏若瑾没有在营帐里说这些。

    “你知道,别人未必知道,现在就很好。”狄溶笑了笑,虽然会被破,现在却是能救下许多人性命的东西。

    军营里突然就忙起来了,大量的纸从作坊往这边送,魏若瑾一时又闲下来了,蔺衡再一次提出来让他回兴临城去。

    魏若瑾也打算回去,要是然厥人真的打进来,蔺衡还要抽人出来保护他;还没等他收拾好,就有人通报陈杭来了。

    “公子,来年平河镇种些什么?”陈杭在平河镇这段时间倒像放下了那点骄贵,魏若瑾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比之前看着要舒服得多。

    他略微思考了一会,问道:“你们原本打算种什么?”

    “到了明年,只怕西北都种了玉米和红薯,还有棉花。产量虽高,但到底单调,且红薯吃多了也不雅观。所以,来年不如种些麦、粟?”

    魏若瑾想笑,这是刚混个水饱就开始有别的追求了,也不是不行,只不过,现在品种产量也着实太低了,不如种上系统商店里的。

    正想看,又想到上次好像把所有的积分都换成了棉花种子,现在怕是没有那么多可以换的,“我回去想想,想好了派人给你们送种子。”

    回王府的路上,魏若瑾才打开系统商店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积分不知道什么已经涨到了五千,连西北的声望也增加到了七十万。

    积分还是老百姓送得多,不过他估计这次的藤甲也有得送。这些积分正好再换些小麦大豆来种。

    正好,榨油作坊里的管事最近也在为难,送来的茶籽越来越少了,这作坊只怕是维持不太久。现在也有大豆,就是不知道今年他们种了多少,让人去收回来榨油。

    诸呈看着不少百姓拿着陶罐往杂货铺里冲,听说里面的油很便宜,打上那么一罐子油,能吃上好几个月,也才花不到四十文钱,很划算;真要是穷的,如今都上西边的纺织作坊里做工去了。

    一个月下来,一个人就能养活一大家子,现在不少人天天都问那管事的什么时候再招人。

    “公子,诸先生来了,在前厅候着。”冯宁躬身道,自从他跟在魏若瑾身边后,尚管家有什么事情都找他。

    “直接带到书房里来吧。”魏若瑾站起来,又突然坐下,他不打算跟诸呈打太极了,直接戳破这层窗户纸。

    所以,诸呈一进书房就看到了魏若瑾正拿着玉牌晃悠,晃得他心头一跳跳的,行礼时腰弯得更深了。

    “诸先生也不是外人,请坐吧。”

    诸呈脸上没了笑意,沉默地站了一会,才道:“公子知道了多少?”

    “也没有多少,都是猜的,也不知道猜得对不对。”魏若瑾也笑了笑,“要不是有人打这东西的主意,我还真没想到呢。”

    诸呈一撩衣摆,跪了下去,“诸呈见过主子,这么久之所以不敢与主子相认,全是因为不知道主子到底是什么想法,加之又和皇室有所关联,属下不得不谨慎行事。”

    魏若瑾满心惊讶,面上却不显;但诸呈这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却是不少。

    “你说。”

    诸呈看了魏若瑾一眼,道:“我们竺家世代为商,所有的商队都是咱们拼了命流了血才走出来的,后来聚集的财富完全可以说是富可敌国。”

    魏若瑾点点头,富可敌国的财富,怕也是到了快要被人瓜分蚕食的下场了吧。

    “所以,你们一隐二十年,想要堂堂正正活着就必须找个能庇护得住的世家,挑来拣去没想到却挑到了不当人的魏伦。”魏若瑾简直没法说。

    就因为他们遭了难,就剩一个小姑娘的主子,就随便找个人嫁了?

    “就算当时形势不好,你们的钱也不少,完全可以找个地方继续过日子,到底谁出的主意让我母亲嫁给魏伦,你们的出路就是这个?”魏若瑾很生气,想想原身和母亲过的日子,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这牌子是我母亲的,就别想我还给你们,现在,立刻离开西北!”

    第69章 回了家再说

    魏若瑾的反应让诸呈现惊讶, 这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主子……”

    魏若瑾伸手截住了他的话,“本公子不是你主子, 诸先生,请回吧。”高声喊着冯宁送客。

    诸呈脸色一变,“公子,当初用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若是不想管这竺家一大家子人,直说就行,竺家这么些年来,也靠自己活下来了!”

    “是,你们是活下来了,我母亲呢?”魏若瑾嗤笑一声。

    诸呈明白魏若瑾的意思, “主子决定嫁到魏家后, 就将我等全部打发了, 没几年就听说主子没了!真的不是公子想的那样, 为了安稳将主子送到别人家。”

    魏若瑾握了握手,他心里难受,到底是有事情让有人有钱的母亲非得找个人嫁了不可, 既然嫁人了,为什么又要把自己的人都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