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只是告了假,这两年有公子花心思给我调养身体,已经好了许多,所以想去一趟江南,拜会一会长辈,只怕有生之年,能见面的日子也不多了。”秦冲微微笑道。

    “原来是这样。”魏若瑾还以为秦冲要离开王府了,秦冲这一年多的帮忙,确实省了他不少事情,还能帮一下蔺衡,要是他真的要离开王府,那真是王府的损失。

    “这样吧,你看着有哪些要带的,都可以带上。”蔺衡点头,秦冲难得找他提什么要求。

    “多谢王爷,多谢公子。”秦冲也很感谢西北王府,公子来之前,是王爷给了他栖身之地,现在更是缓解他的旧疾。

    “阿瑾,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商量事情?你从前不都直接做主的吗。”蔺衡有些兴趣,不过想来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早急起来了。

    “说得我以前没有跟你商量过一样,行了,我就是来问问你,在衙门设个定点收购农产品的站点怎么样?什么价格合适?”魏若瑾问。

    “这个……如果按照人前的例,肯定不行,这两年粮食多,价格都上不来,这些还需要仔细算过才行。”

    魏若瑾想,是不是弄个六部之一的户部这样的班底,可是,这些世家没有一个能用的,唯一能用的还是把陈家抄了才用的。剩下的安安份份的也不敢搞事情,连这种子都没敢朝他们要。

    “现在秦先生又要去江南了,咱们能用的人就更少了。”魏若瑾叹了一口气,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看向蔺衡道:“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蔺衡抬头看他,“什么事情?”

    “上次咱们聊到定税的事情,你说去江南找杜明杜先生。”

    蔺衡一拍脑袋,“还真忘了,那你的意思是……”

    “我也去江南,去请杜老先生,杜老先生这样的人也得投其所好,纸得带多一点,还有糖;虽然老先生可能看不上俗物,但人活一世,真不的没有俗物也是过不去的,好了,我走了。”

    蔺衡愣愣地看着魏若瑾自顾自地说完,然后出了书房的大门,让尚管家备上他需要的东西;没有和秦冲一块走,备下这些东西也要花些时间,秦冲却在当天就走了。

    最终走的时候,魏若瑾还是和蔺衡一起走的,马车上没有一丝西北王府的标记,就这么去了江南。

    一半旱路,一半水路,旱路还好,到了船上,蔺衡居然有些晕船,被魏若瑾按了两天才好了些。

    船上吃的都是鱼,魏若瑾头一次觉得自己带着这么多调味料是个正确的决定,再偶尔遇到停船的地方买些当地的小菜,存着也够吃上几次的,就当是改改口味吧。

    但这船坐久了,魏若瑾也受不了,终于踏上江南的土地时,才有一种心安的感觉,连带着蔺衡的脸上都有一松劫后余生的感觉。

    在驿站里好好休整了几天,也差不多打听到杜老先生所在的地方,范维才驾着车,载着蔺衡和魏若瑾去。

    “杜老爷子住在城外,身边只有一个老奴相伴,几个皇子倒是请了几回,都没请动他老人家。咱们,可能白跑一趟。”

    魏若瑾瞧着与西北完全不同的景色,说道:“那就当作是来游玩的吧,如果请不来杜老先生,请到几个他教过的学生也是不错的收获。”

    蔺衡哈哈一笑,“你倒是想得开,不急了吗?”

    “急也没有用,这些事情我们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干,哎,我真想法西北的世家统统都赶出去。”魏若瑾长叹一口气,真是叫人恼火。

    “不急,他们也快低头了,有了红薯和玉米,不少农户都自己开田地了,反正这两种粮食不挑地,也就导致愿意租地的人越来越少。如果一开始他们联合起来的话,或许还有机会,现在嘛……”蔺衡轻笑了两句。

    “可是好的田地还是被他们占着啊。”魏若瑾不是不知道蔺衡说的。

    “占着,种的粮食也就那些,咱们不着急。现在百姓们不靠着租世家的田地过日子,你倒是阴差阳错的对世家们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魏若瑾看着蔺衡一脸解恨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他还记得刚到西北的时候,世家的嘴脸,这些世家还做梦的想拿捏他。

    马车在路边停下,为表诚意,他们拜访没有带其他人,蔺衡搬着纸,魏若瑾提着冰糖去和随身的调味料去了杜明老先生住的地方。

    走了小半天,魏若瑾已经气喘吁吁了,反倒蔺衡搬着重物还一身轻松,两人的体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杜明住的地方只是住得离城郊有些远,人烟稀少,在看到一间茅屋时,魏若瑾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到了。

    “晚辈魏若瑾求见杜老先生。”魏若瑾放下东西,平复了一下整了整衣服,才朗声道。

    茅屋里一片安静,屋前的篱笆不知道是用什么扎的,还能看到几只小鸡,西北目前还没有见到养鸡的,这杜老先生竟然还养起鸡了。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动物都非常凶猛,西北现在养的还只有兔子再加几十头羊而已,连头猪都没有。一提到猪,他就想到的是卤猪耳、红烧肉、瘦肉丸子……

    魏若瑾不小心咽了口水,蔺衡听到声音,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几只小雉鸡?

    “你想吃的话,等见过杜老先后我去帮你抓。”

    “好!”

    答应得有点快。

    魏若瑾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转过脸继续冲着茅屋喊道:“晚辈魏若瑾求见杜老先生。”

    屋子里还是没有半点声音,魏若瑾动了动,屋前还有个石桌,桌上罢着的茶壶,杯子放在原位,摸了摸,还有一丝余温,但屋子里不见丝毫烟火气息。

    “好像没有人在,咱们在这里等等?”

    “嗯,搬这些东西回去也挺麻烦的。”蔺衡也走过去坐下,还顺手给魏若瑾倒了杯水。

    “咕噜噜……”

    魏若瑾摸了摸肚子,看向蔺衡,“刚才来的时候没有带吃的,没想到会等这么久。”

    “你等着,我去附近找找看有什么吃的。”蔺衡一口喝完杯子里的水,闪身离开了。

    蔺衡走远了一些,这回没急着打兔子,走远了一些才看到雉鸡,微微一笑,手一抬那只雉鸡就倒下了。

    想了想两人的饭量,蔺衡又打了一只,这下应该够了。回到小屋前,魏若瑾看着他手里的提两只鸡就笑。

    “这里没有锅,那就只能剥皮了。”

    “好。”蔺衡二话没有说,找个角落蹲下来干净利落地处理好两只鸡,魏若瑾去捡柴火,不过,也不用他怎么捡,暗处跟着的人已经帮他捡好了。

    把鸡串好,魏若瑾开始烤,等到香味飘出来的时候就感觉更饿了

    “好香的味道,你们是什么人?”一个精神健旺、头发花白的老人突然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