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跟宿傩这家伙胡闹而被老师叫出去罚站,这还是我读书生涯的第一次,怎么说都令人感到不爽。而且我甚至越来越看不懂宿傩:首先是不懂他这样的人是怎么考得年级第一,其次是不懂他的个人喜好,尤其是穿衣品味,实在让人不敢苟同。

    说起来,那条红色内裤带回家后,不小心被甚尔翻到了,然后我脸不红心不跳地告诉他:这是我送给你的。甚尔信了,甚至说我孝顺。我希望他晚上上厕所的时候不会被自己吓到,或者把头埋进被窝的时候,不会因为被子里亮起可疑的惊悚红光而收回那句说我孝顺的话。

    最后——关于头像那件事情,我跟前辈解释了很久,但愿她是真的信了,而不是抱着奇奇怪怪的想法在脑补什么。即使前辈面上安慰我,说宿傩可能只是跟众多网友一样,看到我的wb主页后,又觉得这个照片看着不错就拿来当头像了。但是我还是觉得不踏实,一是宿傩作为我的同学,二是宿傩最近很喜欢闹我。

    希望明天依然不会太糟糕。

    《观察伏黑惠的日记》 20210907

    1伏黑惠戴口罩的时候,脸好小啊。

    2伏黑惠真的好像海胆头。

    3原来我在伏黑惠的眼里是花脸猫。

    4伏黑惠很会画画,他画画好可爱。

    5我跟伏黑惠的第一次罚站。

    6伏黑惠很喜欢我的荧光内裤。

    7其实我是因为逗他才买的荧光内裤。

    8他脸红了。

    9他看愣了。

    10他今天中午吃了全素无荤的便当。

    11他今晚搭着公交车走的。

    12我加了他,他拉黑了我,放出来之后,又拉黑了我。

    13他在欲擒故纵,我知道。

    14没有人比我更懂伏黑惠。

    ☆、我在勾引你

    这一天依旧下着雨,甚至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索性,开学典礼就在学校大礼堂里面进行,又因为室内容纳人数的问题,所以只让一年级的学生出席这次典礼。

    伏黑惠作为学生会的成员,早早便到礼堂签到,继而帮忙布置现场。

    因为前期工作准备充足,所以这会儿并不需要多费时间,几乎半个小时过后,开学典礼就开始了。学生们陆陆续续走进礼堂,就连学校领导也是。

    左右没有事情可以做了,伏黑惠就在后台大喇喇地坐着,眼睛迷迷瞪瞪,不停地犯困打哈欠。

    昨晚因为想着宿傩知不知道自己拍jk的事情,搞得他生物钟推迟,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尽管内心抱着更多是不知道的心态,但一想到宿傩这种恶劣的性子,他又觉得苦得慌。

    叹了叹气,伏黑惠抬起眉眼,打算询问坐在对面的石上优,“哎……我问你一件事情。”

    “嗯?”石上优抬头,看向他,“什么事?”

    “我有一个朋友。”

    伏黑惠顿了一下,想了想措辞才继续说道:“他是个男的,不过他是个女装模特……”

    “他有异装癖?”没等伏黑惠说完,石上优捕捉到关键字眼,不禁挑起眉梢,微微好奇道。

    “不是!”伏黑惠连忙摆了摆手。

    石上优微微‘啊’了一声,状似失望的语气,但仔细一听,又好像什么也没什么,只是平淡的一声感叹。

    伏黑惠蹙了蹙眉,并不是很懂他的心理活动。

    沉默了须臾,见石上优接下来也没再说什么,伏黑惠就继续拎了上一个话题,淡声道:“他是个女装模特,有一次,他看到自己刚认识没到两天的朋友用了他的腿照当头像,在此之前他们没有任何交际,然后那个朋友又很爱跟人闹玩笑,所以……”

    “所以?”

    “所以你觉得那个朋友是不是知道这张照片就是他,才故意换上的。”

    石上优眉毛微扬,过了一会儿,才凝视他的双眼,不答反问道,“你说的那个腿照……它可以冲吗?”

    伏黑惠怔了怔,大脑整整迟钝了两秒,才明白石上优口中所说的“冲”是什么意思。偏偏后者在提问的时候,面无表情的,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妥。

    见他耳尖微烫,不可控制地泛起了薄薄的红意,石上优不禁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言语暧昧至极:“我就说你今天怎么不用左手搬东西,原来是昨晚拿腿照冲的时候把手给冲得酸疼了。”

    听到这一番带有颜色的当面造谣,伏黑惠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什么叫他不用左手搬东西就是因为冲了,还把手给冲酸疼了?这是什么浑不对劲的脑补,而且他就算是对着一张腿照去冲,也不能是对这自己的腿照吧!那也太丧心病狂了!

    “对了,伏黑,你弄了多长时间?不然手怎么会疼到这个地步呢?那个腿照是什么样的?是穿着渔网袜还是黑色蕾丝?或者白色蕾丝?一定是模特腿吧,又细又长,白得跟雪一样,光是一动不动都晃眼……你现在还有那个照片吗?我觉你应该还有的,可能还是收在……”

    伏黑惠闭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等情绪调整得差不多了,他才睁开眼睛,看着石上优一字一句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石上优不以为然,还面上带笑地继续说着,“大家都是男人,聊这些不正经吗,难怪那个腿其实……”

    “石、上、优!”伏黑惠咬牙切齿地打断他,额角因为憋着怒火而暴起青筋。

    这么一嗓音,又是这么一眼神,想起伏黑惠平时那干架的狠劲,原先还有意揶揄的石上优虎躯一震,警铃大作,生怕被他收拾一般,连忙将话抛下后就走了:

    “学姐那边好像需要我帮忙,我过去一趟,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