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霸道…

    伏黑惠看了他一眼,重新拿起笔,轻‘嗯’了一声。

    考完试之后,也正式进入了放假时间。

    钉崎野蔷薇甩着书包,说要一起聚餐,庆祝放假,也是提前庆祝新年。

    伏黑惠本想拒绝,但又想到自己过年要跟伏黑甚尔回老家,于是便答应了下来,同时又跟夏油杰请了个假,今天怕是来不了。

    宿傩订的餐厅就在市区里,坐车不用半小时就到。

    钉崎野蔷薇说要吃虾,因为虾是红色的,红色代表吉祥,所以新的一年红红火火。

    石上优听到这话,忍不住拆穿:“封建迷信。”

    “那你别吃。”钉崎野蔷薇很快就怼了回去。

    进入包厢,大家一一坐下,宿傩帮伏黑惠拉开椅子,然而自己又挨着他坐下,周到又殷切。

    虎杖悠仁见状,不禁啧啧摇头:“真好。”

    “好什么?”石上优随口问了句。

    “好男人。”宿傩自然而然地接话。

    伏黑惠:“……”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后面吃虾的时候,都是宿傩帮忙剥壳,一点也不给伏黑惠弄脏手的机会。

    钉崎野蔷薇撂下筷子,觉得自己这顿饭要吃不下去了,“差不多得了,我们还在呢。”

    石上优见状,不禁拍了拍她的肩头,像是认同说法,也像是在表示一种同病相怜。默了默,他的目光在大家脸上逡巡,问道:“你们过年有什么安排吗?”

    虎杖悠仁接话得很快,“陪爷爷。”

    钉崎野蔷薇肩头一垮,唉声叹气道:“在乡下,跟自己的玩伴出去野。”

    禅院真希言简意赅:“学习。”

    话音落下,石上优眉梢一挑,忍不住乐道:“你怎么跟伏黑一样,连过年也要记得学习?”

    “?”

    就算是学霸,也不是三百六五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学习吧。

    伏黑惠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看他,辩解道:“我过年不学习。”

    “那你过年干什么?”

    “跟我在一起啊。”宿傩漫不经心地替他回答,同时又将剥好的虾肉放在他碗里。

    大家:“………”

    几天不见,这俩人的关系怎么越来越好了。

    伏黑惠看了他一眼,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说道,“我跟甚尔会回老家过年,大概率要待到快开学的时候才回来。”

    “老家?哪?”宿傩问。

    伏黑惠顿了顿,不答反问,“你想跟我去?”

    话音落下,宿傩似乎思考了一会儿,紧接着,便作出了一副苦恼的样子,连带着说话口吻也是如出一辙,“会不会太早了?”

    “什么太……”伏黑惠顿时收住话音,后知后觉对方说的意思是见家长,那种意思的见家长。

    他抬起腿,没好气地踩了踩宿傩的脚。

    “正经点!”

    多半是被踩的次数太多,所以宿傩已经养成了条件反射,几乎是在伏黑惠动腿的一瞬间,他连忙缩了回去,这才免去疼痛的降临。

    宿傩无奈摊手,“至于吗?”

    伏黑惠哼了他一声。

    目睹俩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大家表示已经见怪莫怪,甚至不愿再见。

    饭局散了,大家各自乘车回家。宿傩跟着伏黑惠,自己依旧没有钱坐电车,还是让后者付的钱。也不知道欠了多少。

    “你过年真的一直待在老家吗?”

    “嗯。”伏黑惠轻声回应,眼睛半阖,整个人已经显出倦怠意思。

    “有点可惜。”

    “可以视频…”

    他的声音听着轻,还有些懒,微微拖长的调子,染上了能听到倦怠。宿傩稍微垂眸,然后摸着他的侧脸,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睡一会儿。”

    伏黑惠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本来没打算睡觉,只是闭目养神,结果眼睛阖起来之后,疲惫就像大山压倒下来,把他困在了梦境之中。

    一开始周围是很安静的,只有引擎的声音,低低的,闷闷的,听久了还觉得很像催眠曲。后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多了很多不合时宜的杂音,有纷沓的脚步声,还有杂乱无章的说话声。不知道说的什么,就是声音很烦,很躁,正抽丝剥茧般地钻入他的耳朵。

    伏黑惠皱了皱眉,忽然侧脸被手指轻轻抚摸,紧接着,又被拖着下颌往上抬了抬,压在了先前枕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