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锐一愣,问道:“进宫?难不成去求情?”

    贾诩却笑道:“很有可能。”

    萧锐纳闷了,求情?这是夜里打灯笼上茅房,找死啊?

    贾诩却笑道:“殿下忘了,昨天让九殿下故意透露是主公假扮的阎王,却只字未提东厂参与其中,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徐显扬知道,陛下不知道此事!”

    “徐显扬认为陛下不知道此事,就是主公也欺瞒了夏皇,欺骗了天下人。所以他可以这样认为,是主公用欺骗的手段折磨了徐浩然,害他得了癔症,认为自己是凶手,才承认罪行。”

    萧锐点了点头,问道:“徐显扬会这样做?”

    “会的。”贾诩笑道:“我研究过徐显扬,他生了五个女儿,最终才得一个儿子,宠爱之心人尽皆知,所以才会约束徐浩然成长中的一切事情,他的学习,他的婚事。如今,这个备受期望的儿子要被秋后问斩,他必然会做最后挣扎。而能改变儿子命运的,只有夏皇。”

    萧锐这才明白贾诩的用意,说道:“徐显扬以为父皇不知道阎王夜审的事,所以他想以此为突破口,却不知父皇早已知晓。故而,等待的他的,不是夏皇的高抬贵手重审此案,而是夏皇的训斥。”

    说到这儿,萧锐又疑惑了:“先生,父皇就算训斥了徐显扬,他也不会痛恨他吧。之前你不是说,让陛下痛恨他吗?只有父皇痛恨他,才能真正的扳倒他!”

    贾诩笑道:“夏皇训斥了他,不管他知不知道夏皇也参与其中,他都明白了,自己儿子救不了了。所以,他会更加仇视殿下,甚至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所以我们第二步,苦肉计。不用等他动手,今晚就可以施展苦肉计。”

    萧锐一愣,突然感觉心脏漏了半拍。

    “怎么个苦肉计之法?”萧锐感觉一阵肉疼。

    贾诩道:“为了防止徐显扬报复,主公你先来苦肉计,让夏皇怀疑是徐显扬的报复,他死了儿子,也要让夏皇的儿子陪葬。”

    “徐显扬爱子心切,夏皇何妨不是?更何况,皇子遇刺,这是挑衅皇权,挑衅夏皇,刺客是谁派来的?夏皇会联想到谁?”

    萧锐一哆嗦,终于见识到毒士贾诩的厉害,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之后的计谋,陆续展开。现在就劳累殿下受些皮肉之苦了。”贾诩说道。

    “好!能扳倒他,皮肉之苦算什么!”萧锐立即赞同。

    果不出贾诩所料。

    徐显扬走投无路急病乱投医,状告皇子萧锐以鬼神之骗恐吓徐浩然,形成癔症,才造成徐浩然精神失调误认罪行。只要能推翻儿子口供这唯一的证据,就能翻案,因为曹管事已死,那三名门客到现在,都未承认自己杀人。

    他恳请夏皇派人去天安县调查,证明徐浩然和王家人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怎么可能杀人。徐显扬相信,凭之前的遮掩,去调查的人也查不多有用的信息。

    可惜。

    等待他的不是夏皇的怜悯,而是训斥。

    夏皇没有顾及他内阁大学士的脸面,直接骂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此案已经审结,三司会审的结果,斩立决!你儿如此禽兽行径,判处一个秋后问斩已经给你脸面了,滚出去。”

    徐显扬失魂落魄的离开皇宫。

    路上,匆匆得知八十岁的老母得知孙子秋后处斩,伤心地昏迷过去。

    ……

    夜晚。

    萧锐的房间中静坐,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高全和贾诩也在。

    “先生,捅哪里?不会捅到五脏六腑,苦肉计没成,自己嗝屁了。”萧锐苦笑道。

    贾诩上前,指着萧锐肩上一个位置,笑道:“这里,匕首刺进去只伤皮肉,不会伤到骨头和关节,凭殿下的健壮,半月就能恢复。”

    萧锐拿起匕首顶在这个位置,看向高全:“高全,你来吧,我自己下不去手。”

    “打死下人也不敢啊。”高全哭丧着脸。

    萧锐看向贾诩。

    贾诩笑而摇头:“属下手无缚鸡之力,拿不动匕首。”

    萧锐苦笑一声,看来啊,还得自己动手。

    既然如此……

    “噗……”

    萧锐认真起来,是很专注和坚韧的。

    他直接捅自己一刀,匕首插入小半部分,瞬间血流不止。

    高全心疼的要命,这才反应过来,对着外面大声喊道:“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殿下被刺客伤到了,好多血啊。”

    刹那间,小小的宅子中鸡飞狗跳。

    很快,边防营来人了。

    今晚也巧,竟然是忠勇侯张劲夫亲自考察京城治安,看手下的人是否尽职尽责,突然听说七殿下在府中遇刺,连忙赶去。

    “七殿下,你没事吧。”张劲夫进了屋。

    萧锐已经躺在床上,匕首还没拔掉,怕失血过多。但此时血迹染红了白衫。

    “没事,竟让侯爷亲自前来。”萧锐脸色略微苍白。

    “郎中呢?”张劲夫吼道。

    高全道:“已经派人去叫了,但现在已经宵禁,怕一时半会找不到。”

    “我现在就入宫,给你找御医!此事还得禀告陛下!”张劲夫咋呼道,这将来很可能成为自己女婿的人,竟然被人刺杀,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