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锐又取出一块碎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伙计依然迟疑。

    萧锐二话不说,再放一块碎银子,然后说道:“再不说,我就问其他人了,相信其他人会告诉我。”

    伙计连忙用手刮走碎银子,低声道:“三位客官,不是小人不说,而是怕说错惹了灾狱,既然贵客是外地人,这话哪说哪了,过我的嘴,只入你们的耳。”

    说到这里,伙计低声道:“县里人都谣传,说那伙剪径的土匪背后有人,是县里的老爷撑腰,若真是这样,你说土匪谁能剿灭掉?是吧,三位贵客。”

    “的确,那是肯定剿灭不了的。”萧锐眯着眼睛,又问道:“可听说是哪位老爷撑腰?”

    “这是真的不知道。”伙计看到萧锐又晃着银子,还是摆手道:“小人想要银子,但不能胡乱污蔑了,是真的不知道。”

    萧锐便将银子抛给了他,知道他是真不知道。

    伙计千恩万谢退下,三人细聊。

    “若真有衙门人撑腰通风报信,这伙土匪的确就有恃无恐,咱们再想剿灭他们,就需好好谋划。”萧锐笑道:“甚至于,还得把衙门大毒瘤拔下来。”

    诸葛流萤气愤道:“拿着朝廷俸禄还敢同流合污,该死。萧锐,你鬼主意多,你说我们先怎么办?”

    萧锐给他一个白眼,什么叫鬼主意多,我们很熟吗?又没一起洗过澡,你那么了解我吗?

    “明天查查,看能不能找到土匪的幕后之人,能查出来最好,查不到就灭了土匪。”萧锐说道:“咱俩出手,应该能灭掉一只小土匪团伙吧,从他们口中,应该能问出谁是幕后之人。”

    “没问题,我替你压阵。”诸葛流萤信心百倍。

    吃过饭,三人找了一家客栈休息。

    次日,三人在县城闲逛,打听衙门和土匪的底细,但正如昨天的酒馆伙计所说,只是传闻,没有人敢乱说是衙门哪位老爷勾结土匪。至于这个传闻是不是真的,都有待确认。

    更让萧锐没想到的是,秋阳县的县令、县丞、主薄、县尉竟然都不和,呵,小小的县城弹丸之地,县令竟然掌控不了,白瞎了身份。不过在得知县令马上六十岁,即将致仕,心有余而力不足,也就有原因了。

    夏皇规定,文官六十致仕,武官可推迟至六十五,若有重用,另外启用。

    土匪的幕后黑手查不出,但秋阳县的拉帮结派一问就知道。

    县令年老,已经是光杆司令了,县丞开始独大,主薄和县尉一伙,和他分庭竞争,按照大夏国的升迁制度,像秋阳县这样的中县,县令退下来时只要不碰到补充新鲜官员的科举大事,只要运作一下,基本上都是县丞或者主薄升调。

    萧锐和诸葛流萤调查无果,也就没有耽误,下午就出了城寻找土匪的贼窝。

    秋阳县以西是一片起伏的山脉,大约有十几里范围,虽然山势没有北方的险峻,多为土山,但植被茂盛,非常适合藏匿。官道恰好从山脉中穿过,为土匪的剪径提供了便利。

    萧锐和诸葛流萤、伍战法来到山脉外围,摆在眼前的有两个办法,一是进山搜查,虽然山脉范围不大,但想要查到土匪的窝点还是很困难的。

    第二个就是守株待兔,听秋阳县的百姓们说,这条官道连通南北,是唯一的官道,所以往来客商比较多,所以土匪剪径的频率很频繁,几乎三五日就会干一趟。

    现如今,很多商贩联合一起,雇佣护卫,才敢过道。即便是如此,还是有很多不熟悉此地情况的过客被擒,被擒住勒索钱财。

    上一次土匪剪径,大约还是三天前。

    所以萧锐推测,这次土匪剪径等不了多久,所以萧锐准备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次日临近晌午,有一行人缓缓进入官道,当他们走到山脉中心位置时,官道外的密林小道中,突然窜出十几人的土匪,直接拦住了这行人。

    萧锐和诸葛流萤躲在暗处,自然目睹着一切。

    十几个土匪都是青壮年,带头的是一位独眼的中年男子,穿着绿色汗衫,一脸络腮胡,穷凶极恶,此时正拽下马车上的旅客,让他们跪在地上。

    这行人是旅客,看样子是探亲的,一对老夫妇带着一位少女,还有赶马车的老仆人,架着运载行李马车的中年车夫,一共五个人。

    五个人跪在地上哀求,三个土匪看着他们,其他人翻找马车上的行李箱。

    “殿下,除了那个独眼的中年汉子是一品武者,其他土匪都是普通人,粗通些武艺。”伍战法眼界高,向萧锐禀告道。

    诸葛流萤道:“我没说错吧,最高也就一品,最适合你练刀,而且杀他们还没有恻隐之心。咱们是现在动手,还是跟他们回老巢?”

    萧锐正准备说话,却看到那群土匪似乎没搜到金银,心生恼火,那名独眼中年汉子更是提着刀,走向了跪在地上的旅客。

    第068章 练刀还能英雄救美

    土匪似乎是没搜到金银,那土匪头目的独眼男子心生恼火,拎着刀来到跪成一排的旅客面前,直接抓出那名老翁,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迫他。

    萧锐看到这一幕,立即忍不住了,道:“救人要紧!”

    “好!”诸葛流萤点头应道,她也是这个想法,不能让无辜百姓受到伤害,所以两人立即摸了过去。

    离得近了,就听清了独眼男子的威胁。

    “没有银子?你们入京探亲,千里迢迢没有银子?狗日的,想死了是不是?”独眼男子正在气头,手中的刀压在老翁的脖子上,已经割出一道血痕。

    “好汉饶命,饶命,我们真的没有过多的银子,仅剩下这十两,此去京城投奔亲人,是山穷水尽的无奈之举,若有银子,谁会背井离乡?”老翁哀求道。

    “哈,不说实话是吧。”独眼男子大怒,抬起刀柄砸中老翁的额头,瞬间鲜血横流。

    一旁的少女尖叫道:“放过我祖父,你们这群贼人!”

    老翁捂着头吃痛,但还是连忙向少女摆手,让她不要说话。少女身旁的老妇人抱住她,连忙捂住她的嘴。

    独眼男子瞥向少女,顿时独眼反光,忍不住叫道:“哎呦,好漂亮的丫头,看来还是个雏,正好带回去给大当家的享受一下,说不定还能赏给我们呢。”

    此话一出,其他土匪开怀大笑。

    “是啊,大当家吃头汤,咱们也能过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