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锐的喉咙动了动,脑海中不自然地浮现那个画面,真是不敢想象一本正经的诸葛流萤被挠痒痒肉,是何等的花枝招展,那模样不敢想啊。

    “咚咚……”

    突然间,房门被扣响。

    萧锐叫道:“进来!”

    那名仆人推门而入,道:“殿下,郡主,我家小姐突然被急事缠身,估计会晚一炷香的时间,还请殿下和郡主见谅。”

    萧锐道:“没事,我们等等吧,诸葛小姐第一次在这种场合请吃酒,别说一炷香,半个时辰都不是问题。”

    萧青青挥挥手,让那名仆人退下,仆人顺手将房门带上,然后他看了一眼门前守候的伍战法,小声道:“这位将士,我准备了一些水酒,不妨喝一杯,一直站着太辛苦。”

    “不用!”伍战法拒绝道。

    仆人没有强求,笑着退了下去,只是没想到,一名二八芳龄的女子端着一杯清茶走了过来,应该是凌霄楼的姑娘,柔声糯糯道:“侠士,一直守卫着实辛苦,还请饮杯茶水。”

    伍战法摇摇头,谢道:“多谢,但我不渴。”

    女子指向不远处,伍战法看去,只见那名诸葛家的仆人正在挥手,看来是他让女子送来的茶水。

    “侠士,还请饮下这杯,不然小女子无法交代。”女子一脸楚楚可人,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击伍战法的内心。

    可怜他这个岁数,也没有个女人,突然被少女的柔情进攻,瞬间手足无措,便想着尽快打发她,接过茶盏,一饮而尽了。

    少女甜甜一笑,接过茶盏退了下去。

    伍战法依旧在门前看守,但是慢慢地,他感觉到一些困意,这种困意不是突然而来,而是慢慢侵蚀,所以起初并未引起他的警惕,但当他察觉到有问题时,药力突然爆发,瞬间淹没伍战法的感知,随后头晕目眩,倚靠在墙上昏迷了!

    屋内,萧锐正陪着萧青青喝酒,自然不知道门外的动静。

    这酒度数不高,带着一丝甜意,应该是桃花酿,非常适合女子饮用,不过萧青青饮下几杯,便面颊绯红,眼中流转烟波。

    奇异的熏香也让萧锐感到一丝异样,气血似乎在加快流动,有些燥热,但这种感觉很微妙,并未引起萧锐的警觉,因为很多熏香都带着提神活血的效果,凌霄楼这种场合,熏香中甚至会加入撩拨情感的一些药力,萧锐自以为明白,便不当回事了。

    萧锐正在向萧青青讲述韩莫北的计谋。

    听后,萧青青大怒:“好一个韩莫北,为了争夺陛下还未决定的禁军大都督之位,竟然设计了这一出戏,让我小叔和诸葛小叔做牺牲,甚至是我爹和冠军侯也沦为棋子,真是岂有此理!我小叔是不好,但有朝廷的律法惩治他!我一定向我爹说明情况,必须报仇!”

    萧锐没有明说自己的意图,而是指引萧青青主动报仇,虽然这样瞒不住聪明的汝阳王,但有萧青青帮忙火上加油,汝阳王动手的几率很大,毕竟那可是他的亲弟弟。

    萧锐故意问道:“你可有信心?韩莫北身前可是五皇子萧远,身后还有一位奇国公,韩家在武将中根基深厚,人脉广阔,汝阳王要与他为敌,可是要面对不少的麻烦。但想要对付韩莫北,出这口恶气,我们势力单薄,话语轻,只能让你爹出马。”

    萧青青喝道:“你不了解我爹的脾气,若是他知道此事,绝对暴跳如雷。现在岁数老了,知道了收敛,如果年轻十岁,绝对提刀就冲到韩家剁了韩莫北。我爹多疼我小叔啊,就一个弟弟,长兄如父,我又是独女,没有兄弟。没有阴谋就算了,如今被人算计,哼,我不信我爹能忍住,他能忍住,我也得折腾他忍不住!”

    听到这话,萧锐放下心来,又为萧青青倒了一杯桃花酿,笑道:“我敬你一杯,助你旗开得胜。如果事成,能否向汝阳王美言几句,我想拜访一下令尊。”

    萧青青明白萧锐的意图,因为徐浩然的事,自己都埋怨了他很久,更何况是自己的父亲。自己刚刚成亲夫君就被抓走,并被判处死刑,害得自己和离,坏了名声,汝阳王更恨。

    但真的怨萧锐吗?

    她心里清楚,不怨,但自己只能怨他。

    一想到他之前的委屈,见到自己都犯怵,萧青青就忍住的笑了,而且笑得先仰后合,甚至是趴在桌子上哈哈大笑。

    萧锐无语了,问道:“有这么好笑吗?”

    萧青青趴在桌子上,头枕着手,斜着头注视着萧锐,笑道:“就好笑,不行吗?”

    她的秀发散落在脸颊上,随着话音而吹起,双眸中倒映出萧锐的身影,似乎连眼角都带着笑容。白皙的脸颊上因为绯红犹如渲染成一片红霞。

    萧锐顿时被这一幕美景冲击到了心里,口干舌燥下,说道:“笑吧,的确怨我,害你没了夫君,实在不行,把我赔给你,不知道汝阳王会不会同意。”

    “呸!谁要你。”萧青青眼中露出羞意。

    萧锐故作无奈,问道:“我就这么差劲?白送都没人要?”

    萧青青抿抿嘴,静静地看着温润如玉的萧锐,这一刻,不知为何,眼前的男子竟然钻进了心里,让自己的心跳的极快,这种感觉是从未经历过的,稍微慌乱却又上瘾。

    喜欢?

    这个词突然跳进萧青青的脑海,再也挪不开、甩不掉。这让萧青青有些慌乱,心口如鹿在撞,连忙坐直身子,但眼睛依旧未从萧锐身上移开。

    喜欢就喜欢,不可以吗?

    萧青青从小就率直,决定的事九匹马都拉不回来,汝阳王经常取笑她,说:“你这脾气,又臭又硬。”

    但也说明了她性格的执着。

    “你敢赔,我就敢嫁你。”萧青青突然说道。

    这次轮到萧锐惊愕了,目瞪口呆看着她。

    熏香四溢,和喝下的桃花酿一反应,原本稍微异样的感觉突然变得澎湃。

    两人的眼睛和神智彻底迷失、模糊,如坠仙界,不知自我。

    萧青青吐气如兰,突然起身起舞,她的舞姿优美,在萧锐眼中如同仙女。

    突然,萧青青一个踉跄要摔倒,萧锐眼疾手快抱住了她。两人彼此拥抱,四目相对下,萧锐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一瞬间仿佛百年。

    然后萧锐抱起了她,绕过了屏风。

    ……

    中午时分,诸葛流萤突然接到府中仆人来报,说她小叔诸葛元霸差人给她一个京畿口信,让她出城去一个地方见面,有重要的事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