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头冒出了冷汗,正如汝阳王所说,他敢搜,萧锐不敢拦啊!

    汝阳王审视着萧锐,看他衣衫不整,竟然只穿一件长衫,那么他在屋内干什么?用后脑勺想都知道!自己的女儿怎么样了?莫非真如传言所说,被他迷昏伤害了?

    一瞬间,汝阳王觉得气血直冲脑门,要不是自己武艺高强,指不定站立不稳昏迷过去。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紧握的拳头刚刚松开又握紧了……本王办不到啊。

    “屋里是谁?”汝阳王深吸一口气,发问。

    萧锐咬紧牙,不知如何回答。

    说实话,死定了。

    说假话,进去后也死定了。

    咦?说假话似乎能多活几个呼吸,赚了。

    可是自己也做不到啊。

    看到萧锐沉默,汝阳王后悔来的时候太匆忙,以至于没有带刀,他这个模样还用问吗?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的宝贝女儿啊!

    我要剁了这个混蛋!

    就在氛围压抑到极致时,又有人匆匆上楼。

    “且慢且慢,你俩都别急,千万别动手。”周王萧鸣英气喘吁吁上了楼,在他身旁还跟着二皇子萧一恒。

    萧锐看此,暗骂一声我草。

    这是要至自己于死地吗?幕后之人真是手段通天,竟然又叫来了两个亲王?

    莫非是萧一恒下的计谋?不不,若是他,他不会亲自出现,他没有这么傻。

    这次是萧锐多想了,因为今日汝阳王正好临时起意去宗人府拜访周王萧鸣英,所以萧鸣英和萧一恒来此,纯属歪倒正着。

    萧鸣英的到来,终于缓和了一下氛围。

    他指着萧锐的衣服,骂道:“你贵为亲王,竟然如此胡闹,大庭广众衣衫不整,有损皇家颜面!荒唐,荒唐!”

    萧锐拱手道:“侄儿知错!”

    萧鸣英看着掩起的房门,叹了一声,道:“事已至此,你还是明说了吧,屋中到底是谁?等到汝阳王进入后,本王也保不了你!瞧瞧,众目睽睽之下!事态多么严重,你心里明白。”

    萧锐咬了咬牙,真是苦无对策之法,只求再拖延一会,等屋内的诸葛流萤带走萧青青,便没有证据,自己便有应对之法。但是萧青青昏睡不醒,诸葛流萤是否已经弄走她了?

    自己现在也不清楚啊!

    看到萧锐还在犹豫,萧一恒也说道:“七弟,这次是你胡闹,还不坦白从宽?希望你没有酿成大错,不然……”

    不然个屁!果然不放过任何落井下石的机会。

    瞧瞧汝阳王的面色,几乎成了酱色。

    此时楼下客人议论纷纷,二楼、三楼、四楼的包房中人也探出头张望,今日一事已经遮掩不住了,相信这些人一出去,瞬间传遍京城。

    萧锐暗叹一声,是自己大意了,贾诩还告诫自己要小心,没想到转眼就中招了,而且还是血淋淋的捅刀子,果然前往太子之位的道路不仅有荆棘,还有刀光血影,甚至是鲜血铺地。

    汝阳王不愿意再等,他一步上前,顶到了萧锐面前,喝道:“让开!”

    萧锐和汝阳王对视,他那含怒的瞳孔如同雄狮的眼瞳,瞪着自己,仿佛快被怒气充盈。

    “好!”萧锐只能退让,侧开了身子。

    汝阳王冷哼一声,刚要推门而入时,谁知……

    嘎吱……

    掩起的门竟然被拉开了,然后在门外所有人注视之下,诸葛流萤走了出来。

    “汝阳王、周王、楚王,你们大驾光临,是在抓捕小女子的吗?不知我所犯何事?”诸葛流萤站在门前,语气平静,一点也不怵。只是脸颊微微有些羞意。

    “是你?”

    三位王爷惊呼一声,汝阳王愤怒的情绪瞬间偃旗息鼓,提起的心立即落下。不是自己的女儿,那还生气个屁啊。

    周王萧鸣英一脸错愕,屋中竟然是诸葛流萤,冠军侯的独女,她竟然和衣衫不整的萧锐呆在一个房间中。

    他们在干什么?

    准备干什么?

    已经干了什么?

    所以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移来移去。

    一旁的楚王萧一恒脸色顿时阴沉,在心中暗骂一声,他可是向冠军侯求过亲的,就是想迎娶诸葛流萤,但诸葛流萤不理睬,还被冠军侯用一句话拒绝了,现在想想还觉得脸面丢尽。

    如今,不理睬自己的女人竟然和自己看不上的弟弟共处一室,孤男寡女,我他么岂能心服?

    诸葛流萤道:“我和咸王有事商议,不行吗?”

    萧一恒哼道:“有事商议?商议到咸王的衣衫不整?”

    诸葛流萤立即抽出腰间利刃,竟然直指萧一恒,丝毫不畏惧他亲王身份,喝道:“萧一恒,你在诋毁我吗?我和咸王光明磊落,你若再口出胡言,不要怪我刀下无情!”

    满京城中,敢这样拿刀指着亲王皇子的女人,找不到一手之数。诸葛流萤绝对是其中翘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