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皇也笑着点点头,然后反问道:“怎么,你没有推荐的人名?”

    萧锐回道:“儿臣比较低调,不太认识官员,何必给父皇捣乱,平添不必要的麻烦。而且父皇,那些都是五品以下官员,由内阁选中,呈给父皇过目就是了,为何还要父皇你劳心劳力,几位皇兄真是过分了。”

    “没错!过个年都不让朕安静,折子朕已经打回内阁了,让李明扬好好督办此事。”夏皇笑道。

    萧锐笑道:“李首辅一心为公,必然能把这事办好,这正值年关末,想来去他家拜访的人一定不少,门前必然车水马龙。”

    夏皇扫了一眼萧锐,根本就不理睬他的话中话,而是说道:“李首辅能做内阁首辅的位置,而且一坐六年,还如此稳固,不是没有道理的。”

    “儿臣就蛮佩服李首辅的,一定要向他好好学习。”萧锐立即改变思路。

    夏皇突然想起了萧锐的婚事,便道:“冠军侯初四之后就会离京,你和诸葛流萤的婚事他也不反对了,本来朕想年后就赐婚,但突然想到,冠军侯的母亲去世未满三年,所以再等等吧。冠军侯为了忠而无法顾及孝,不能为母亲守孝,冒昧的赐婚,也是对了老人家的不敬。你还小,过了年也才十八,事业未成,不急着成亲。”

    萧锐道:“儿臣不急,此事有父皇做主。”

    “说起婚事,这几日云妃总在求见朕,旁敲侧击地暗示,恪王想迎娶李明扬的孙女李若雪为侧妃,说两人情投意合,看来年后恪王就得哀求朕了。”夏皇道。

    “切……”萧锐没忍住,讥笑出来。

    夏皇一瞪眼,道:“你笑什么?”

    “儿臣笑云妃说两人情投意合,真是天大的笑话。”萧锐道:“儿臣看呐,是郎有情女方无意,逼不得已只能求父皇赐婚了。”

    “朕怎么感觉,你话里有些酸酸味道?”夏皇打趣道。

    萧锐郁闷道:“哪有酸酸的味道,只是为若雪妹子鸣不平,一旦父皇赐婚,就害了一个女子,哎……”

    “啪!”夏皇气得拍了桌椅,问道:“你胆子挺大啊,竟然敢诽谤朕!朕何时害过一个人!”

    萧锐心直口快,说完就后悔了,虽然陛下呵斥,但看脸色未生气,他才放下心来,说道:“儿臣知错了。”

    夏皇哼道:“你若也喜欢人家,也可以求朕赐婚了。”

    萧锐郁闷道:“父皇,儿臣错了,行了吧,儿臣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真没有想法?”夏皇摇头叹息,道:“男子汉大丈夫,喜欢什么,就要得到什么!得不到,就要去争,就要去抢!这才不失男儿本色!你若什么都顾虑,必然一事无成!记住,凡事先干了再说,至于成不成功,过程中再考虑!”

    萧锐很想反驳他,这种狼性思维的确是好性格,但是不是对所有事都有用的,不经深思熟虑,万一步入万丈深渊呢?

    夏皇似乎看出了萧锐的心思,又道:“纵观历史,你会发现成大事者,都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态度。对待每件事都是这种态度,它便会督促你把事情做好,这是内心的暗示,亦是一种内心的强大。”

    萧锐沉默了,他把陛下的话听进了心里,自己是不是顾虑太多,总担心自己实力不够,人脉不足,所以畏手畏脚,不敢真正的去争,去抢?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啊,自己一直知道这个道理,却始终没有真正明白这个道理。

    萧锐再次起身,恭敬行礼:“父皇,儿臣受教了。”

    夏皇欣慰地点点头,说道:“很好。”

    萧锐心中突然产生一个念想,忍不住问道:“父皇,儿臣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问!”夏皇点点头。

    萧锐深吸一口气,第一次问出了内心的好奇:“儿臣的母妃,因何而死?真的是染病吗?”

    此话一出,萧锐躁动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第229章 牛气冲天的身世之谜

    此时厅内只有萧锐、夏皇以及服侍的海大富。

    听到萧锐的询问,海大富忍不住地偷瞄萧锐,没想到咸王殿下竟然问出这件事来。

    按理说,萧锐越是聪明,越不会问自己母妃的死因,因为随着他的深入调查,知道了自己母妃的死有大问题,便会牵连到陛下身上,万一真和夏皇有关系呢?岂不是自找麻烦。现在争夺太子之争是大事,不必急于一时的询问。

    话不说开,还是好父子啊!

    而夏皇看着萧锐,眼中露出缅怀,他从萧锐的长相上还能看到他母妃的痕迹,脑海中那音容样貌挥之不去,牵动内心的思念。

    “朕以为,你见过叶浅英后,会更加小心谨慎小心,将话藏在心底不会多问。没想到今日一番话,竟让你生出了胆量。”夏皇欣慰道。

    萧锐笑道:“儿臣本来是不敢多问,但父皇的教导,让儿臣有了胆量,总归都要知道的,不如亲自问父皇。”

    萧锐有自己的想法,在普度寺山下叶浅英给他的留信中说:也许夏皇会告诉自己真相。

    所以萧锐认为自己的父皇扮演着不是坏人的角色。

    而如果他是坏人,早问或者晚问,更没有什么区别,都只有危害,那还不如早问。

    别忘了自己有一个长线任务,是调查母亲的身世之谜,便能作为手段,佐证父皇所言是真是假。

    如果父皇说实话,那没事。但如果说假话,和长线任务不符合,那就值得萧锐谨慎了!

    只见夏皇叹了一声,悠悠说道:“本来朕推算,得等你离京后游历一圈,叶浅英会接触你,慢慢让你知道真相,到时候你才会忍不住问朕……既然如此,告诉你也无妨,总归是要告诉你的,你也总归是要面对的。你听好了,你母妃的确不是染病,是被毒杀。”

    “谁?”萧锐早就有了猜测。

    夏皇摇摇头,道:“具体是谁,先不告诉你,我来给你说说你母亲的身世吧。”

    “你应该知道,大赵国和大齐国世代联姻,现在赵皇从关系上来讲,还是齐皇的舅舅。”夏皇说道:“不过,这个舅舅和外甥的关系有些远,实际上,现在齐皇的亲叔叔迎娶的女子,是赵皇的妹妹,所以齐皇按照辈分,才和赵皇有了这个关系!”

    萧锐已经有些懵了,这个和自己母亲的身世有何关系?

    夏皇笑了,道:“接下来,我说的话让你惊讶是正常的!你母亲的父亲和母亲,也就是你的外祖父和外祖母,一位是大齐国的亲王,一位是大赵国的长公主!而你,拥有三国皇室血脉,也就是说,你的舅爷是赵皇,你的堂叔是齐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