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夏临夏回头吼了一句,都快破音了,“老娘这么喜欢她,你们是瞎吗!我就想跟她结婚不行吗!”

    “行。”夏阳暄看向夏家二老,夏父夏母也从震惊中回过神,夏母张了半天嘴,才说:“你们就这么去也不合适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夏临夏怒了,“怎么,把她手打废了,接下来还要把我腿打断,让我俩手足情深吗?”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方兴言起身,走了过来。

    夏临夏双眼通红,毫不畏惧地挡在季逢雪面前,哑着嗓子警惕道:“阿姨你要是再打她,我就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你了。”

    方兴言手伸进包里。

    夏临夏转身就要拉着季逢雪跑,却一下没拉动,季逢雪立在原地,视线牢牢地盯着方兴言手里的东西,诧异不已。

    “户口本,不拿去怎么行?”方兴言说。

    夏临夏愣了一下,一时竟不知该说点什么。

    “就是,你们这么去,肯定不行啊,没有户口本有啥用。”夏母笑了一下,拍了拍老头子,夏父赶紧从兜里摸出夏临夏的户口本,“考虑好了就去吧,虽然我们也不急这一时,你们还是有时间慢慢考虑的,结婚毕竟是大事。”

    夏临夏脸上还挂着泪水,懵懵地看向季逢雪,季逢雪同样疑惑地看着她。

    “哎呀,阿沅已经跟我们道歉了,也替你们解释过了,再三强调你们是真的在一起了,说了一下你们这一年的经过,我们只是有点不放心。”夏母走到季逢雪旁边,拍拍她的肩膀,“孩子对不住啊,我们也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们的感情是不是真的。”

    季逢雪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一点:“谢谢。”

    “那方阿姨”夏临夏看向方兴言。

    “是我联系亲家母来做客的,这事不管成与不成,大家一起坐下来当面说清楚才好。”夏母讪讪笑道,她请方兴言来讨论一下孩子们的感情问题,谁知方兴言提前就说了要动手,他们原以为只是作作戏,吓吓孩子们,谁知道玩真的,下手可真重。

    方兴言将季逢雪领到角落里说话,垂眸看了眼她的手:“怪我吗?”

    季逢雪摇头。

    “我知道你怪我,这么大个人了,在对象和她家人面前被打手板心,谁都会心生怨怼。”方兴言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哄夏临夏的夏家人,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夏夏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出了这档子事,怎么可能轻易将人交给你。”

    季逢雪抬眸看着她。

    “你没反抗,说明你是个听话的,而且你们刚才的表现,应该能让他们放下心了。”方兴言说。

    “妈。”季逢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以后别再骗人了,尤其是家人,知不知道。”

    “嗯。”

    “去吧。”

    季逢雪突然伸手抱住了她:“我爱你。”

    方兴言怔了怔,她们母女都不是爱表达的人,从来没说过什么肉麻话,饶是她一开始听到消息时震怒不已,这会也烟消云散了。

    “谈个恋爱就把你肉麻死了。”方兴言嗤笑一声。

    夏临夏突然跑了过来,见她们母女眼眶都红红的,抿了抿嘴,一把将两人抱住。

    夏家二老见此情景,相视一笑。

    夏母说:“厨房饭菜好了,我们先吃饭吧。”

    夏临夏蹙眉:“你们吃吧,我还要和老季去领证呢。”

    “真的要去啊?”夏母奇道。

    “当然了,择日不如撞日,正好你们都在。”夏临夏拽着季逢雪走到庭院,抬头一看,“老夫日观天象,吉时已到!”

    她牵着季逢雪那红肿的手:“民政局,去不去?”

    第100章 蜜月

    领证的过程很顺利,夏阳暄提前打了声招呼,安排人护送过去,也没大肆宣传。季逢雪补了下妆,才把脸上的红印遮了过去。

    拍照,拿证,一会功夫就结束了。

    返程路上,夏临夏还有点回味不过来,反复看着红本本,逐字逐句地念了一遍,又看向照片上笑得异常灿烂的两人,难以置信道:“所以你现在真的是我老婆了?”

    “是啊。”

    “我们真的成为一家人了?”

    “对的。”

    “我可以亲你吗?”

    话题转的太快,但季逢雪还是马上接招:“必须可以。”

    回到夏家时,长辈们已经在吃饭了,江沅也得空赶来吃晚宴,祝贺她们领证。

    当被问到婚后有什么打算时,夏临夏恍恍惚惚地看向季逢雪,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先搬家吧。”季逢雪淡定地说着,在桌下握住她的手,“你觉得呢?”

    夏临夏点点头。

    “那婚礼呢?什么时候办?”夏母惦记婚礼惦记很久了!

    夏阳暄开口道:“不行,妈你选的那几家不行,我联系的更好。”

    “怎么就不行了,我老早就看好了。”

    方兴言插嘴道:“都行,不过最好是寒暑假吧,我才有时间帮忙。”

    “我这也有不少资源,应该用得上。”江沅道,但她好歹是个老板,凡事都会多争取点利益,“到时候要不要联系直播平台合作,现场直播婚礼?”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夏临夏和季逢雪反倒插不上话了。片刻后,季逢雪诧异地捧着她的脸:“怎么哭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齐齐看向夏临夏。

    “我也控制不住我寄几啊,呜呜。”夏临夏泪如泉涌,直接把脸埋进她的掌心,“就觉得很开心很幸福啊。”

    半分钟后,夏阳暄带头笑出了声:“傻子。”

    夏母啧啧称奇:“没想到小宝这么大了还哭鼻子,来,先让我拍张照发个朋友圈,纪念一下。”

    夏临夏一边哭一边抱住季逢雪,不肯露出正脸:“妈你太过分了!老季快帮我。”

    “好,阿姨放下手机了。”季逢雪拍拍她的肩膀。夏临夏半信半疑地瞥了一眼,见夏母果真放下了手机,这才抬起头。

    咔嚓——

    “不好意思,我也有点想拍。”季逢雪收起手机。

    夏临夏打了个哭嗝,哭的更大声了:“离婚!!!”

    那边哭哭闹闹,这边夏母看着季逢雪跟哄孩子似的,不由叹了口气,给方兴言夹菜:“亲家母多吃点,以后要多麻烦你家小雪了。但是她说的什么离婚,是不可能离的,你千万不要当真。”

    “这我知道。”方兴言笑,“不过季逢雪有时候有点恶趣味,要是把夏夏惹哭的话,你们也不要见怪。”

    “明白明白。”夏母递给她一个“我懂的”眼神,“这叫情趣嘛。”

    饭后,江沅接了个电话,说:“联系上小王了,确实是他高价卖了消息,但是那些钱还是没能补上他爸欠的钱,他爸爸被债主打断了腿,现在在医院。”

    夏临夏哦了一声:“他缺钱可以找我们借借啊。”

    “估计是怕借不到吧,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出卖机密,只能辞退了。”江沅说,“这事也不好追究法律责任,不然合同就得拿出来。他也认错了,哭得不行。”

    “嗯。”夏临夏又笑了笑,“还是嫂子你厉害,竟然提前就做了准备工作,比心。”

    “别瞎喊。”江沅严肃道,但是耳朵却泛起了红。

    见夏阳暄向这边走来,她赶紧让位,跑去找自己刚上任的老婆玩了。

    晚上,季逢雪把方兴言送回自己的公寓,夏临夏跟在屁股后边给方兴言递鞋脱外套,毕竟白天才凶过丈母娘,还挺让人不好意思的。

    “你们不用管我了,自己去玩吧。”方兴言笑着说。

    “好的,阿姨,你早点睡。”

    “还喊阿姨啊?”方兴言道,“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夏临夏连连摇头:“不敢不敢!我错了,丈母娘!妈妈!”

    “真乖。”

    “嘻嘻嘻。”夏临夏捧着脸笑。

    方兴言作息规律,早早便去睡觉了。

    季逢雪洗完澡回房,夏临夏就摊开她手心,红肿已经消退了不少,但看着还是很心疼。她摸了摸细腻的手背,悄悄道:“老婆。”

    “嗯?”

    “看样子今晚你的手是不行了,我来吧。”夏临夏恬不知耻道。

    本以为是要安慰她的季逢雪:“”

    “没事,我还有另一只手。”季逢雪坏笑道。

    夏临夏不依,撅着屁股把她怼趴下,又重新占领高地了。这段时间,她也发现了季逢雪的弱点,只要她露出无辜可怜的狗狗眼,老季必然什么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