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以为是客房保洁清扫的遗落,这让他不由表示三星级酒店怎么就这种服务?

    只不过在看到瓶子上写的“泻药”这个词?

    刹那间,克劳的脸色多了几分难堪。

    他感觉到了危机感,极为强烈的危机感,对方既然能让自己吃下泻药,同样也能让自己吃下其他东西。

    来不及多想,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疲惫,克劳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酒店。

    毕竟在克劳看来,既然对方能将泻药的瓶子放进酒店,那就意味着酒店已经不安全!

    十五分钟后,在酒店前台一脸不解的眼神中,克劳退了房,然后开着黑色的奔驰suv离开。

    出于职业本能,克劳离开的时候,车子驶向的方向是东方,可实际上他绕了一圈,最终向西方驶去。

    而他的目的地,则是纽约机场。

    酒店不安全,而且克劳有种强烈的感觉,自己被跟踪了!

    而为了避免这类的意外发生,人流量大的机场,是对方最不可能下手的地方,而这便是克劳的聪明之处!

    然而,车子刚驶出没多久,便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脸色一变,克劳匆忙的踩了刹车,好在他订的酒店不是繁荣的市区中心,不然一定会发生追尾。

    而随着克劳匆忙的离开车,大概跑了五六十米的距离后,他租的那辆黑色奔驰suv,便“轰”的一声炸了!

    看着黑夜中,那无比醒目的巨大火焰,克劳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

    脑海中,莫名的想到纳吉尼说的那句:“你确定吗?”

    我很确定!

    克劳不是吓唬几次就会屈服的软蛋,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是纳吉尼搞的鬼,甚至很有可能还有雷蒙德,但他更清楚对方不会杀死自己,因为自己死了就没人知道如何进入瓦坎达!

    况且克劳也是一个有脾气的人,今晚自己被纳吉尼欺负的这么惨,他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恶气!

    所以自己绝不会和纳吉尼合作,而且只要自己抵达纽约机场,那胜利的人便是自己!

    然后……

    在打出租车的过程中,克劳遇到了一个杀手,对方在看到自己后,便掏出匕首对着自己的胸口刺去,好在克劳的身手不错。

    他成功的制伏了对方,但最终却得知对方是行为艺术家,而手里的那把匕首实际上是一把伸缩刀。

    在坐出租车的过程中,路过了一条小河,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居然跳车跑了,留下被锁在后座椅的克劳,一脸懵逼的和这辆出租车冲进河里。

    好不容易从水里爬了上来,克劳又遇到了一群小混混,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对着自己脑门就是一啤酒瓶子,然后克劳便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不过他抢劫了一家便利店,成功的赚到了第一桶金。

    这次他没有打出租车,而是直接抢走了便利店老板的车子,可车子开到一半,居然自燃起来。

    克劳崩了,虽然只有几个小时,但他却感觉纽约处处充满着危险,他不确定什么时候会发生意外,因为每时每刻都会有意外发生。

    而且他还不能分神,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这些“意外”变成了真正的意外!

    本来就因为腹泻而虚弱的身体,再加上这一系列刺激的经历,最终导致此刻的克劳如惊弓之鸟。

    而就在他几乎要屈服的时候?

    在黑暗中,他看到了纽约机场。

    说真的,他从未如此兴奋过,仿佛这是一场自我救赎的道路,仿佛只要他踏入纽约机场的大门,自己的灵魂便会得到救赎和升华!

    然后?

    “不好意思先生,明天前往南非的航班已经订满。”

    “那我要后天的飞机票。”

    “很抱歉先生,没有。”

    “那最快要什么时候才有。”

    “不好意思先生,我也不知道。”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你以为是春节火车票啊?

    失魂落魄的克劳,最终离开了纽约机场,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这里是纽约,而不是非洲。

    一辆出租车,停靠在克劳面前,一个看起来很健谈的白人,微笑的看着他:“先生,要坐车吗?”

    卡劳苦笑了一声,然后打开了副驾驶。

    他没说自己要去什么地方,司机也没问他要去什么地方。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的建筑渐渐开始熟悉,司机最终在一家生意冷清的酒馆前停了下来。

    当克劳推开酒馆的大门,酒保仍然在擦杯子,好像杯子永远擦不干净一样,而桌子上则摆着被抢走的行礼,以及一张被牛奶杯压着的名片。

    曼哈顿的顶楼别墅,纳吉尼歪头夹着手机,并用铲子试着牛排的成熟度:“是克劳先生吗?”

    酒馆,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克劳,他一把将眼前的酒桌掀翻,并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声:“该死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纳吉尼沉默了,他想了想,最终平静的表示:“如果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说着,他示意珊姆将盘子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