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纳吉尼进来的那一刻,他能感觉到,即便此刻暴乱因特殊环境而休眠,但它的身体却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下。

    仿佛在长期折磨下,身体已经形成了本能。

    这让纳吉尼眼里闪过一抹复杂,他很想说些什么,但现在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

    十分之一的鲜血,从纳吉尼的指尖冒出。

    暴乱的状态很糟糕,它现在急需一个宿主。

    但很抱歉,纳吉尼不能给它,因为宿主和寄生体之间存在着特殊感应,甚至彼此能看到彼此的生活。

    而暴乱,是纳吉尼找到自己女儿唯一的希望。

    所以他不允许暴乱有新的宿主,即便它现在很痛苦。

    而自己十分之一滴的鲜血,虽然无法给暴乱太多帮助,但至少能让它活下来,不至于很快死掉。

    随着鲜血穿透玻璃罩,并融入到暴乱的体内。

    纳吉尼能感觉到,对方的状态正在好转,而在确定暴乱不会突然死亡,他这才拆掉了禁锢着奥创的这层玻璃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纳吉尼没有理会身后的那两个人,他双眸紧盯着暴乱,随着对方的身体蠕动,一张灰红色,偏向女性的面具,逐渐在这团液体中浮现。

    在确定暴乱已经苏醒后,不同于之前的冷漠,这一次纳吉尼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愧疚:

    “暴乱,我……”

    然而,还没等纳吉尼说完,可怕的一幕发生了!

    因为苏醒的暴乱,在看到纳吉尼的第一眼,眼里不是兴奋和得救的欣喜,而是愤怒,失望,恨意等等太多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随着一声好似野兽般的嘶吼,暴乱直接跳起,对着纳吉尼疯狂的撕咬。

    细长尖锐的指甲,锋利的牙齿,一切可以攻击的手段,在这一刻都被用了出来。

    “嘭!”的一声。

    已经搭在斯特兰奇肩膀上的魔法斗篷,直接摔落在地上。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魔法斗篷突然有一种大家很有可能要凉凉的感觉。

    这可是大魔王纳吉尼,这个低等级的生物,它怎么敢这么做?

    它不要命了吗!

    可更让魔法斗篷无法理解的则是,面对暴乱的攻击,纳吉尼仿佛木头一样,僵硬的站在原地承受这一切。

    虽说大象不会在意一只小蚂蚁的撕咬。

    但问题是,大象不要面子的?

    一只小蚂蚁死了就死了,但问题是,

    大象一脚下去,死的是一大片蚂蚁。

    魔法斗篷很想说些什么,但现场诡异的情况,让它只敢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并不断在心中念叨,我只是一件普通的披风。

    然而,随着暴乱的撕咬,从那张灰红色,偏向女性的面具下。

    发出沙哑,甚至是绝望的质问:

    “珊姆死的时候,你在哪!”

    “你说啊!你个混蛋,你在哪啊!!!”

    “你知道她最后说了什么吗?她说她配不上你,在珊姆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再哪,你踏马的说话啊!”

    面对咆哮的暴乱,纳吉尼沉默不语,他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撕咬,而身后的斯特兰奇,此刻他很想找个角落躲起来。

    魔法斗篷以为暴乱攻击纳吉尼,会导致大家凉凉。

    但听完暴乱说的那些话?

    斯特兰奇感觉自己要凉了,毕竟三年前的那件事情,自己要付很大责任。

    反倒是托尼?

    面对暴乱的质问,清楚当年情况,甚至参与其中的他,眼里闪过一抹复杂:“可以了,你知道什么,当年……”

    说真的,当年纳吉尼错了吗?

    不管是那头恐怖到了极点的第五等级开菊兽,还是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情,都证明如果可以,纳吉尼宁愿那次死的是他自己,而不是珊姆和孩子。

    但没等托尼说完,一直沉默的纳吉尼突然在这个时候开口,从他的喉咙中,传来一声沙哑的训斥:

    “够了!”

    没有理会身后托尼那复杂的神情,纳吉尼伸手将在自己身上撕咬的暴乱扯了下来。

    双眸一阵闪烁,最终眼里浮现出一抹认真:

    “暴乱,孩子还活着,告诉我她在哪。”

    但面对纳吉尼的询问,暴乱冷笑了一声,它用无比恶毒的眼神看着纳吉尼: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我要让你痛苦,让你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