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过那个菠萝,用菠萝皮上尖锐的倒刺,狠狠扎进自己大腿上!

    痛感让阮眉的大脑,从诱惑中挣脱了一瞬,阮眉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她放下染血的菠萝,想到了什么,开始往菜筐上面爬。

    她身体太混乱了,根本爬不动,爬上去又掉下来好几次,有一次差点被允时清抓住了脚踝。

    阮眉用力蹬腿,甩掉那跟丧尸一样抓自己的手,继续往上爬。

    终于爬到最高的那一摞菜筐顶上,阮眉奋力站起来,下面都是白菜萝卜和土豆,一脚深一脚浅的。

    阮眉晃晃悠悠的站稳,努力伸展身体,朝墙角位置凑过去。

    允时清半躺在地上,扭动着身体,声音极其妩媚勾人:

    “眉宝,眉宝,你在干什么呀?你不过来抱抱我吗?”

    阮眉站在高处,有冷风不断从顶上吹下来,她觉得很舒服,终于闻不到那股信息素味了,她大脑也清醒很多。

    这个冷库的墙角位置,有几个大概是从前放空调留下的铁架子,现在上面已经空了,架子留在墙角蹭灰。

    阮眉徒手开始拆卸那些架子。

    这活儿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容易,架子边缘锋利,虽然不至于割破阮眉的皮肤,却也让她肌肤被划了一道一道白印子。

    螺丝钉已经锈住了,根本弄不开,只能用蛮力。阮眉手握着铁架,手心都渗出血来,拼了老命往外拽那铁条,把极厚的铁条都给拉成了弯的。

    底下,允时清翻来滚去,不断叫着,又温言软语的诱惑着人。

    她就是站不起来,要能站起来,现在早跟着阮眉一起爬到顶上去了。

    阮眉拆下了半根铁条,还有半根,她在衣服上搓了搓手,手心已经被割了好几道口子。

    “这个出去得打破伤风……”

    阮眉咕哝了一句,没时间想别的,继续拆铁条。

    半个多小时后,铁条终于被她拆下来好几根,这些作为架子的铁条非常厚实,总算是比较趁手。

    阮眉靠近中央空调出风口,深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开始往下爬。

    “眉宝……宝宝……你终于肯下来看我了吗……我在这里等你啊,我们在一起吧……”

    阮眉握着那好多根的长铁条,爬下去的时候,单手总有点吃力,差点摔到地上去。

    她紧咬着牙齿,用上全身每一处零部件,死死挂在菜筐子上。到后来,她爬是爬下来了,那些菜筐却堆得不结实了,有点歪斜。

    允时清一看人下来,马上扑过来,像一条大白虫子,蠕动着搂住阮眉的双腿,痴迷不已的在阮眉腿上蹭来蹭去。

    一番运动后,阮眉身上出了很多汗,抑制剂早就没用了,她自己的信息素味道散发出来,渐渐和允时清的气味融合在一起。

    允时清睁大眼睛,一边双手在阮眉光滑的腿上蹭啊蹭,一边迷茫的说:

    “啊……这是你的味道吗,好香啊,闻上去就像……草莓?”

    阮眉没好气的自暴自弃:

    “对啊,我就是草莓味的,很难闻吧。”

    允时清紧紧搂住阮眉的腿,完全不舍得放开,眯着眼睛坏笑:

    “那我就要吃掉你这颗草莓!草莓快来,让我咬一口吧,或者你咬我一口!”

    阮眉使劲蹬腿,提着三角形的铁条快步走向门口,她手心的血迹沿着铁条滴落到地上,她也没感觉到疼。

    胜利就在眼前,可……身体的反应,有时候来的猝不及防。

    阮眉忽然脚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她强行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去看允时清,却没见到什么效果,脑袋和身体不断颤抖,仿佛分裂成两半,脑袋在看着大门,身体却朝允时清爬过去。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好啊,我的宝贝,你可真好,快过来……”

    允时清笑得很猖狂,笑声在冷库里回荡,仿佛野兽嚎叫。

    阮眉脑海里先是闪过牛奶味的黑影女人,很快又冒出了方稚水的身影,她太痛苦了,想到方稚水,就能让自己平静一些,舒服一些。

    方稚水现在在哪里呢?她会不会来救自己?她能不能感受到自己的痛苦呢?

    阮眉伸手捏住铁条,再一次的,用那些生锈的边缘,在自己手心的破口来回滑动。

    疼痛愈发尖锐,像粗重的针扎进脑海,阮眉仿佛溺水的人一样深呼吸着,转过方向朝门口爬去。

    方稚水……还在等着自己……给她做明天的便当呢……

    明天,明天就能见到方稚水了,不能在这里倒下,绝对不能!

    阮眉感觉到意识逐渐涣散,她真的要撑不住了,在满屋子o信息素的包围中,顶级a终有一刻会化为野兽,她能做的,就是让那一刻,尽量晚一些到来……

    在变成野兽之前,她要脱困!要去见心里想见的人!

    哪怕终究要失控,阮眉也只愿意在方稚水面前,彻底卸下伪装,因为她相信,方稚水一定可以救治自己……

    无论是从身体还是精神,只有方稚水,才是阮眉心底最渴望、也最信赖的归宿啊……

    在令人窒息的空气中,阮眉不断往前,她深深意识到了,方稚水对自己有多么重要。

    只要方稚水存在,只要想到对方,阮眉就可以获得稳定的力量,就能够多坚持一分钟,再多坚持……

    阮眉终于爬到门边,扒着冰冷的铁门站起来,比划了一下那些铁条。

    她的大脑全靠本能,分析出来应该怎么撬开那极度厚重的门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