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愚昧,还请父皇指点迷津。”龙武阳知道,此时传召,父皇肯定是有了什么计划。

    龙傲从袖袍里掏出一个青玉小瓶,放到面前的桌上,说道:“这是江湖神医白衣所制的软清散,非本人不可辨识解毒,三日后的春猎,你去见沈宁,将这个撒在沈宁身上,之后的,朕都已安排妥当。”

    龙傲的眼底逐渐染上疯狂的意味,只要除了楚烨,整个祁国才是真正属于他这个皇帝!

    龙武阳收起软清散,心底竟莫名有些烦乱。

    鬼使神差的问了句:“要连沈宁一起除掉吗?”

    “你不愿?”

    龙傲眯起眼睛,眼底浮现的阴蜇让龙武阳一惊。

    “自然不是,儿臣只是好奇父皇的计划。”

    “别的事不用你管,你只管将软清散不动声色的撒在沈宁身上即可,朕乏了,退下吧。”

    相比三皇子,他还是比较属意太子继承皇位的,但堂堂一国太子却被一个男人喜欢纠缠,沈宁无疑就是太子身上的一道污点,不可不除。

    “是,儿臣告退。”

    “儿臣告退。”

    二人走出御书房,龙景年叫住龙武阳:“皇兄,你当真可以忍心伤害沈宁?”

    龙武阳冷哼一声,满是不屑:“本太子既不喜欢他,有何不忍?”

    龙景年不置可否的一笑,不喜欢?怕是只有你自己觉得吧。

    待龙武阳消失在视线内后,龙景年也转身离开。

    第10章 龙小婉

    龙景年站在自己的府门前,怔怔的望着写有“三皇子府”的牌匾。

    良久,龙景年嗤笑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府内正在清扫落叶的韩殷见到龙景年,走过来:“三殿下。”

    “如今已是秋末,落叶也分外多些,倒是辛苦你一个人了。”

    “三殿下万不可这样说,这本就是属下该做的。”

    他是从小就跟着龙景年的,龙景年明明是皇子,不论是从前备受皇宠的时候,还是现在落入泥潭的时候,却从未对下人有过疾言厉色,一直都是这种温和宽善的样子。

    现在三皇子府已经逐渐没落,下人们也只剩寥寥几人。

    就算是所有人都离开三殿下,他也是不肯离开的。

    或许是从小就养成的衷心吧,也或许只是单单心疼眼前这个人。

    “吃食都已经备好了,殿下,去用膳吧,莫再饿坏了。”

    “好。”

    龙景年走进屋内,看到餐桌上摆放着的几碟清菜,一点油水都没有。

    龙景年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青菜,放进嘴里轻轻咀嚼着,然后又夹起一片……

    龙景年突然停下,淡漠的眼神扫过屋内所有的角落,东西被韩殷打理的井井有条。

    而屋里的陈设摆件没有一件能称得上是名贵的物品,每一样都很普通,真是寒酸的紧。

    他是皇子,能过成这样的,怕也只有他这一个皇子吧。

    韩殷扫完院子,端着一份清粥走进来时,就看到龙景年一脸的忧容,韩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龙景年收起心绪,淡笑着望向韩殷。

    韩殷鼓足了勇气说道:“殿下,都这么久了,殿下还不去找皇上说清楚吗?”

    那件事,明明不是殿下做的,殿下也不解释,就这么让人各种误会,各种糟蹋。

    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八年,如今那些势力猖狂的人更是愈加放肆起来。

    前阵子还有别的皇子手下的宫人随意出言嘲讽殿下,言语简直不堪入耳,真是什么人都敢骑到殿下头上作威作福。

    若不是殿下阻拦,他定是要将那些宫人狠狠毒打一番!

    龙景年摇摇头,苦笑一声:“你就是太急躁了,永远看不清事物的本质。”

    “属下……属下只知道殿下十分委屈。”就是因为殿下这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性子,才什么人都敢对殿下捏圆搓扁。

    “父皇若是信我,哪里会坐视不管八年,去说,也只是自找没趣罢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就这样也挺好,赶紧盛一碗粥,我想喝。”

    龙景年将碗递给韩殷,脸上随和的笑容似乎表明他并不在意这些。

    韩殷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接过了碗,替龙景年盛了一碗清粥。

    “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