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小婉将备好了的一床薄被披在了二人身上,偷偷的打量着周围,压低了声音道:“阿九,我们这样不会被发现吧?”

    “放心吧,这院里的侍卫们不会多嘴的,王更不可能出现。”唐九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后道。

    可不是吗,才新婚第二天,王怎么可能抛下娇娇软软的媳妇儿,来看他们有没有好好受罚,现在不可能,换做以往更不可能。

    “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贪嘴,害你和侯侍卫大打出手,还挨了罚,都是我的错……” 龙小婉蔫蔫的低下了头。

    她真的是没有什么用,走到哪里都能添麻烦,怪不得人人嫌弃。

    唐九一看龙小婉这样子,就知道她又是在自责,不由分说的将人揽进了怀里:“这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侯明向来如此,关系也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丫头你不用自责的。”

    龙小婉这个样子,唐九只觉得心疼死了。

    听了唐九的话,龙小婉感觉心里暖暖的,也甜甜的,她笑着小声嗫嚅道:“阿九,谢谢你。”

    谢谢你闯进我的生命,还带给我从未体验过的温暖,龙小婉忍不住的想,或许除了唐九,她应该是一辈子也不会碰到唐九这样对她好,纵容她的人了吧。

    龙小婉想到这里,往唐九怀里主动钻了钻:“阿九,你会永远对我这么好吗,若是有一天你不会了,我害怕我会疯掉。”

    一个什么都没有过的人,只要品尝过一次这种入骨的宠溺,若是失去,便等于碎骨,应该会很痛苦很痛苦吧。

    唐九揉着龙小婉的头发,坚定的语气缓缓道:“当然会了,还记得吗,那天你喝醉了,你还说要嫁给我呢。”

    有吗?可她对那晚醉酒后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但是,阿九怎么会骗她呢?

    “嫁给你,也挺好的。”

    唐九对她好,这就足够了,而且,她也是真的不想失去唐九这样的温暖。

    她看似身份高贵,实则卑微,也未曾奢想过嫁到什么高爵显位的人家,只求能有一位知心,对她好的人,哪怕只是平平淡淡的庄户人家也是好的。

    感情的事,不该关乎财权,更不该牵扯性别,自然而然,只是正好。

    龙小婉这是……同意了?

    唐九有点不敢相信,愣愣的开口道:“你说什么?你真要嫁给我?”

    她一直害怕龙小婉不肯接受她是个女人,一直不敢直言挑破,生怕她说了,龙小婉会嫌恶她远离她。

    可刚才龙小婉说了嫁给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是她可以求娶龙小婉了?

    龙小婉以为唐九这是嫌弃了,心底慌张的紧,连忙改口:“没……我没说什么。”

    唐九哪里肯龙小婉中途改口,急迫的语气道:“你刚才就说了,你说嫁给我也没什么不好,怎么,说出来的话你还要反悔不成?”

    “什么?”龙小婉呆愣住了,唐九的意思……

    “我喜欢丫头啊,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也说了嫁给我挺好,那……你可不可以……”

    唐九老脸难得一红,现在竟感觉紧张的说不出来话了。

    龙小婉哭丧的小脸上霎时间荫满了笑意,泛着亮光的眸子看着唐九:“可以。”

    第49章 今天晚上不要再昏过去

    楚烨与沈宁成婚也已有三日,今日便是要归宁的日子。

    早在两天前,楚烨就已经安排着今日,他早早的收拾完毕,又让摄政王府里的侍卫将归宁所要带的东西清点了一番,确定没问题后又折身去了膳房。

    膳房的下人们见到楚烨,皆是一颤,慌忙跪下:“奴才见过摄政王殿下。”

    摄政王是从未踏足过膳房的,今日怎的天还未亮就来了膳房。

    莫不是他们做的食物哪里懈怠了?这想法一出,他们更是伏低了身子,颤抖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楚烨环视了膳房一周,沉声道:“起身吧。”继而走到了一处煮着米粥的灶台前,拧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膳房管事李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壮着胆子走上前:“王,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楚烨指着锅里的米粥道:“这粥不甜,你重新做一些带甜味的粥,不过也不可太甜。”

    毕竟一清早吃太甜了对身体也不好。

    “王,那便做葡香米糕甜粥吧,香甜可口,甜味也是正合适清早。”

    “另外再做一些甜点,清淡的小菜一并带过来。”

    “是,奴才马上命人去做。”

    送走摄政王后,众人才长出了口气,李笛的徒弟迎上前问道:“师傅,王不是从来不吃带甜味的东西吗?今日这是……”

    “蠢笨,王不吃,自然是王妃吃的。”李笛敲了一下这不带眼也不长脑子的徒弟,呵斥道:“还不赶紧去做,傻愣着做什么?”

    楚烨从膳房出来后直接回了屋子,沈宁还在睡着,四肢大张,睡相实在是不好看,但他看了却觉得可爱的紧。

    楚烨替沈宁摆好睡姿,看着沈宁睡的平静的脸开始发呆,眸底流动着不知名的情绪波动。

    他这阵子专门派人去查过,那次火灾之后,沈宁便不记得之前的事,那次的事,对沈宁刺ji很大,想必沈途也是为了沈宁,才让白衣给沈宁服了什么药,封了他的记忆。

    眼下沈途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自然也不知道当年那场火其实是针对着他来的,说到底,是他连累了沈宁的母亲,如果沈途一早知道他就是当年那个男孩,怕是沈途宁死也不会同意沈宁嫁给他。

    据他所知,这些年沈途一直找人寻找沈宁母亲的下落,那代表什么?沈途定是觉得那救出来烧得面目全非的人不是沈宁的母亲,也或许是沈途的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