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的事,他也是略有耳闻,那沈宁磕着了脑袋,直至今日也没苏醒过来,也怪不得楚烨憔悴。

    龙傲心底冷笑连连,他倒是巴不得沈宁一辈子就那样!

    楚烨闻言,睁开了眸子,“怎么?皇帝没事可做,很在意孤的事么?”

    声音古井无波,却莫名的让人从心底里发冷。

    当着众人的面,这样的话无异于一个巴掌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龙傲脸色铁青,却还是不得不撑着一副笑脸,“摄政王说笑了,朕不过关心你,随口一问罢了。”

    段则天站起来,语气板正,谈笑一般的口吻说道:“皇上也是为了摄政王好,最近这京城可是不安定,尤其到了晚上,那刺客可谓倾巢而出,摄政王可要小心才是。”

    段则天口中那些所谓的刺客,指的自然是楚烨的人。

    自从那日凌晨,楚烨的人都会来“刺杀”他,每日三次!

    段则天想到这儿,脸色不由得黑沉了下去,到底是戴着面具,别人也看不见。

    楚烨闻言,唇瓣微微扯起,语气中带着轻蔑:“孤倒是觉得,晟国太子才是要多加小心才对,说不定下次,太子就会命丧于此。”

    “呵。”段则天冷笑,“自然,区区小事,多谢摄政王关心。”段则天笑着说完,抬头望着楚烨,又道,“不知……王妃可醒了?”

    楚烨眼睫微颤,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从黑玉王座上缓缓站了起来,一步步,缓缓走向了段则天的方向。

    暗火丛生的语言较量,迫使着众臣们都低着头,整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楚烨越过段则天,偏过身子,却根本不看段则天一眼,那狂傲的姿态,似乎就连一个目光都不屑于给他一个!

    微抬下巴,气势威重冷凝,迫人屈服!冷傲的声音道:“孤的王妃若是不醒,那晟国太子想必知道后果。”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有的就忍不住想,摄政王妃受伤昏迷,难道是这晟国太子做的?

    可晟国太子虽说初来乍到,也是知道摄政王的威严和地位,怎么会对并不认识摄政王妃下毒手?

    段则天绕过膝前的桌子,挨近了楚烨,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多年不见,本宫对你可甚是想念!”

    楚烨墨眉微挑,那双黑瞳里划过一抹暗芒,犀锐而又冷厉!他偏头看向段则天,唇角泛出轻蔑冷笑,冷醇的声线压人:“孤却从不记得无谓的人。”

    段则天面具下的唇角僵了僵,往后退了几步,道: “本宫愚钝,还望摄政王指明。”

    “你也配?”霸凛的声线,冷冷的扔下一句话,楚烨直接离开了宴会。

    …………

    回了摄政王府,楚烨步伐焦急的来到房门前,打开了一条门缝,蹭进去后又迅速关上了房门,似乎是不肯让冷气有一点钻进来的机会。

    楚烨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心,把怀里一直抱着的油纸包掏了出来,柔和的唇角,温声细语随之响起:“为夫路上闻到了桃花酥的香味,想着宁儿可能会馋这个,为夫买了三盒,肯定够宁儿吃的。”

    沈宁躺在床上,额头缠着一圈细布,祥和的脸,没有一点血色,往日闪着娇红颜色的唇瓣,现在却如同凋零了的白梅。

    这是沈宁陷入昏迷的第三天,他哪听得到楚烨说了什么?可楚烨却孜孜不倦,有时候对着沈宁,这话一说就是一整天。

    楚烨说完话后,房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一会儿,楚烨动作小心翼翼的打开油纸包,拿起一块糕点递到了沈宁唇边,“宁儿你闻闻香不香?”

    “前几日你还缠着为夫要吃,现在给你买回来了,你怎么不吃?再贪睡,为夫一块也不给你吃了,你起不起来?”

    楚烨愣了一会儿,轻轻的笑了,“既然你不吃,那为夫就吃光了。”

    一块块的桃花酥被楚烨接连吃进了嘴里,碎屑掉了他的膝盖上,地上,还有一整块的桃花酥也掉了,楚烨手颤抖的厉害,几次想捡起来那块桃花酥,却怎么也碰不到,也拿不起来。

    一滴一滴滚烫的泪砸在了地上,炸开一朵凄美的水花又瞬间消弥……

    楚烨放弃了捡地上那块桃花酥,他坐到了沈宁身旁,指尖轻轻蹭着沈宁的脸颊,“苏老跟为夫说你撞到了脑袋,很厉害,可能醒不过来,他是骗为夫的,对不对?”

    第130章 沈元齐的爱情来了

    沈宁乖巧的躺着,任凭他怎么抚摸,沈宁都没有反应,照往常,沈宁该是气呼呼的把他的手打下去才对。

    楚烨收回手指,神情稚拙慌乱,像个孩子似的,弯着腰躺在了沈宁的身侧,手臂轻轻搂着沈宁的腰身。

    “苏老肯定是骗为夫的,宁儿才不舍得不醒过来。”

    “宁儿,为夫想听听你的声音,今天太晚了,明天你再说给为夫听听吧。”

    “是明天哦,宁儿要记得,千万别忘了……”

    他的声音细小,沉暗,颤抖的声线苦苦哀求着,其中,还掺杂着些许微弱的期盼。

    …………

    翌日晌午,天色出奇的好,楚烨怕沈宁闷着,吩咐人抬了软榻放在院子中间。

    楚烨坐在软榻上,怀里躺着沈宁,一层绒被将人包裹着,只露出了一张泛着白的小脸。

    沈宁的额角有一块拇指大的血痂,细布已经被撤了下去,总是闷着对伤口恢复不好。

    楚烨轻柔的贴在了沈宁的耳边,说道:“宁儿,昨晚你答应了为夫的,要给为夫听听你的声音,你怎么就失言了?”

    他知道他得不到任何回应,可就是不死心的望着沈宁的脸,幻想着下一秒沈宁就睁开了眼睛,冲着他笑。

    可这却始终是幻想………

    楚烨神色黯淡了下去, 闷着头把沈宁抱得紧了些,鼻梁抵着沈宁的额头,颤抖的唇轻吻了一下沈宁的眼皮,宠溺的声线无力,“许是宁儿太累了,那明天再说给为夫听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