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容不动声色的挡住了沈宁,扯着嘴角生硬的笑了笑,“怎么,摄政王殿下这是有事?”

    楚烨眉心一皱,看着沈宁手里的桃花酥,面色有些愠怒,冷然道:“怎么,孤给的教训是没能叫你长记性是吗?”

    徐景容脸色一僵,“自然不是?”

    “既然长了记性,那你这是又在做什么?孤觉得,你不过是口不由心,如此,孤是不介意再提点你一下。”楚烨招了招手,“带他下去。”

    “唉,楚烨你做什么?”沈宁拽着徐景容的袖口踉跄着小跑跟着,可很快,他就被楚烨揽着腰拽了回来。

    “宁儿~”方才森冷霸凌的声音顿时像是灌了糖一般甜腻柔软,低沉魔魅的声线轻轻的呼唤,简直撩得人心漾漾。

    楚烨抱着沈宁,弯着腰低头蹭着沈宁的胸口,像是一只受了伤乖乖求抚摸的大虎一般,“宁儿,为夫想你想的紧,快抱抱为夫。”

    趁沈宁愣神没注意,楚烨抢过沈宁手里的桃花酥,直接扔在了身后。

    他的宁儿怎么能吃别的野男人送的东西?要吃,也只能是吃他做的,他给的。

    众人神色空白,整齐划一的背过身:“…………”他们看不见,听不见,他们就是个木头人!

    而沈宁一愣,下意识的就伸出手,抚摸着楚烨的头发,可很快的,沈宁就反应了过来,推着楚烨的肩膀挣扎。

    “你要带景容哥去哪儿?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景容哥!”

    楚烨听沈宁一口一个景容哥,叫的那样亲密,他真想……杀了徐景容!

    不动痕迹的敛下眼睛里的杀意,他松开了沈宁,皱着眉头嘟囔着:“宁儿当真狠了心不理为夫了吗?”

    他不管,他就要赖着他的宁儿,不过就是一时在气头上,他的宁儿才不会舍得永远不理他!

    第219章 番外:摄政王别扭的追妻生活(十三)

    “对!”沈宁气哼哼的回答。

    楚烨听了,当即就垮了脸,“对什么对,宁儿你说错了,是不对!”

    “什么不对,我说的是对!”沈宁反驳。

    “你看,宁儿你又说错了,是不对。”楚烨循循诱导,就是选择性听不见沈宁说的话。

    这样幼稚的行为,让众人一度无语,甚至他们都想说一声:王,您这样,挺掉价的……

    沈宁:“…………”他想打人!

    “我不想跟你说话,放开我,我要回去。”

    “我不。”楚烨拒绝,胳膊拢的更紧了一些,“回哪儿去?你的夫君就在这儿,哪儿也不许去!”

    “你!”沈宁气的说不出话,只好威胁道,“你要是不松开我,我就再也不跟你讲话了!”

    沈宁瞪着楚烨,大有一副你不松开我,我就真的不和你讲话的狠劲儿。

    楚烨终究是害怕了,有些不情愿的松开了沈宁,可指尖还是拽着沈宁的衣角不肯撒开,生怕沈宁跑了一般。

    “宁儿别生气。”楚烨小心翼翼的开口,把手里的桃花酥递到了沈宁眼前,“宁儿饿了吧,快吃一些。”

    他的宁儿可是最喜欢吃桃花酥的,宁儿能拒绝他,总不能拒绝这送上门的桃花酥吧。

    若是宁儿吃了,他就当宁儿原谅他了,吃了他的东西,就是原谅他了!

    看着沈宁飘忽想吃的神色,楚烨面色不变,心底忍不住的沾沾自喜,他真是过于聪明!

    可是,某人的想法注定落空。

    因为,沈宁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桃花酥,撇过了脸,说了一句:“戒了!”

    看着沈宁嘴角还沾着的桃花酥碎屑,楚烨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什么时候戒的?宁儿哄为夫。”

    沈宁看楚烨一直盯着自己的嘴角看,赶紧擦了擦嘴,看着手心上的碎屑,沈宁面色猛地有些涨红起来。

    扶额躲着楚烨哭丧着脸,他怎么就忘了擦嘴?真是丢死人了!

    楚烨还在等着他回话,沈宁只好强行厚着脸皮抬起了头,无辜的眨了眨眼,干咳着道:“就……就刚才戒了,怎么?不行啊?”

    “当然不行了!”楚烨不赞同吼道,“宁儿吃那野男人给的,到了为夫,宁儿就说戒了,宁儿,为夫心都碎了!”

    “可我的心也已经碎了啊。”沈宁盯着楚烨,他所有的窘迫和僵硬都已经消失不见,眼睛里沉着冷静的可怕。

    这半年,他虽是知道那并不是他真正的阿烨,可给他的伤害,却是真切存在的。

    他也是一个俗人,心不是石头做的,就算是知道,可心还是忍不住的会疼。

    他已经死了心,不想再挨着那疼,他只想先离开一阵子。

    楚烨心中顿开一抹剧痛,喉咙苦涩的发紧,望着沈宁的目光除了自责,更多的还是愤怒,是对自己的愤怒。

    “对不起……”楚烨痛苦的声音紧迫的发了出来,他高大的身躯缓缓动着,就那么直直的跪在了沈宁身前,双手捧着沈宁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缱绻温柔的剐蹭着。

    这样的场景不仅让唐司扶唐九等人看直了眼,沈宁更是一震,他没想过,楚烨会当着这么多手下人的面,给他跪下,会用这样卑微的形式来向他道歉!

    “阿烨……你起来!”楚烨是祁国的摄政王,怎么能当众做这样的事!

    沈宁想要把楚烨拽起来,可他没能力,拽不起楚烨,所以,他也选择跪下。

    两个人,一黑一白,就那么面对面望着对方,目光间的种种委屈,不安的情绪交缠着,可又都随着秋意拂过,墨发微动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