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齐逸迷惑地看着曲悦,“你是不是不想用玩具枪换我的小熊?”

    曲悦蹙了蹙眉,没有丝毫怜悯地说:“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齐逸闻言,眼睛都亮了:“原来哥哥是要接我回家的!是妈妈让你来的吗?”

    他连忙重新将小熊收回怀里,紧紧牵住曲悦的手:“那我们快走吧,这里有好多坏人,他们手里有很粗很粗的棍子,很可怕的!”

    曲悦却条件反射地甩开了齐逸的手,心底的反感促使他第二次用枪指着齐逸。

    齐逸不安将自己刚刚被曲悦甩开的手藏到了身后:“我是不是惹哥哥生气了……”

    “是。”曲悦上前一步靠近齐逸。

    齐逸被曲悦可怕的气场吓得再也抱不住怀中的小熊,露出白色衬衫上斑斑点点的血迹。

    曲悦瞥见他的衣服后,眼瞳微微一怔,举动滞在了原地。

    他问:“你身上的伤,怎么弄的?”

    齐逸缓缓垂下头,小声回话:“一群坏人把我带到了这里……我想去找妈妈,他们说我不听话,所以打了我……”

    曲悦微微蹙起眉头。

    他用枪撩起齐逸的上衣,看见了齐逸腹部被人踹出来的大片淤青和无数不知怎么弄出来的细碎的伤口。

    “你多大了?”曲悦问话。

    “再过两个月就五岁了。”齐逸依旧不敢抬头,乌黑浓密的睫羽静静垂在眼前,落下一小片阴影。

    这话让曲悦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时,齐逸突然颤巍巍地仰起头颅,声音小心翼翼:“哥哥,你可以不可以带我离开这里……我想去找妈妈,我想回家……”

    曲悦凝视了齐逸几秒,最终选择后退几步,转身离去。

    这次的任务他做不来。

    他下不了手。

    因为眼前人浑身是伤的惨状,还真有几分……他自己的影子……

    他自小在禁区长大,被当做杀手来训练的时候,八岁。

    第一次执行任务,十五岁。

    他顺利完成了上头交代的命令,可是却被敌方一枪打中了锁骨,浑身上下在打斗过程中出现的伤口,痛的让他走不了路。

    他拼尽全力甩掉追捕者,躲藏在一个小巷。

    那夜天空的雨下的很大,他因受伤而高烧,蜷缩在脏兮兮的地上,再也走不动路。

    血混着雨水和灰尘流了满地。

    很热。

    又很冷。

    眼前愈发模糊,眼皮沉重到再也抬不起。在他几乎死在此处时,恰逢一群黑衣人撑着伞路过。

    求生意识让曲悦竭力睁开双眼,他一点点爬到黑衣人头目的脚边,扯住了头目的裤腿:“救我……求你……”

    可是他的手却被人踩在了脚下。

    曲悦忍住疼痛,仰起头颅看向黑衣人头目。

    头目对上了曲悦的视线,怔了片刻后,才弯下腰把曲悦从地上抱了起来,带他回了家。

    救曲悦的人,叫齐束。

    他是禁区大少爷,也是禁区杀手组织的领导人之一。

    曲悦以为自己遇到了生命中的神祗。

    为报答齐束的救命之恩,多年来拼命练习枪法,拼命让自己成为顶尖杀手,不仅是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杀手梦想,也是打算更好地为齐束卖命。

    齐束起初待他很好,给了曲悦用起来更顺手的枪,给了他训练场所,给了他成为禁区顶尖杀手的机会。

    在曲悦每次出色完成任务回来后,齐束还会赏曲悦一个鼓励性的拥抱。

    曲悦曾把齐束当成生命中最为敬仰的人,所以在齐束抱着他,脱去他衣服的那一刻,他没有反抗。

    哪怕疼得沁出了泪,也没有发出任何抗拒的声音。

    第2章 逃脱

    谁知道齐束要求曲悦牺牲了太多。

    从齐束强迫他用红玫瑰纹身盖住锁骨处的枪伤,保持身躯完美性的那一刻起,两人之间便开始有了裂痕。

    玫瑰纹身,昭示着他一个用枪杀人的杀手,变成了用身体蛊惑人的棋子。

    齐束玩弄了他的感情,糟蹋了他的真心。

    那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曾经为了铲除与自己作对的人,扶植自己势力,在一个酒会上,把相貌出众的曲悦送给了合作方当礼物。